學達書庫 > 葉霓 > 跟你,亦步亦趨 >
十七


  「別忘了,我可是你的恩人。」盧淵說了重話,「養兵千日,用在一時,你不聽我的話,我還要你做什麼。」

  「義父,你到底是什麼人?」當保鏢多年養成的敏銳度,讓古灝月感覺到他義父絕對不可能只是個單純的商人。

  「我是你義父。」盧淵不肯透露。

  「既然這樣,那很抱歉,我不能離開我的當事人太久。」說完,古灝月立刻轉身回到柳家。

  盧淵氣憤的瞪著他的背影,心想:你愈是不答應,我就愈要你答應!

  柳喻瑩聽從古灝月的叮嚀小心地躲起來,這裡四周被矮籬包圍,一般人不會注意到這邊,為何他注意到了?

  還記得第一天帶他到視聽室時,他一路上東張西望,難道那時候他就在觀察著這裡的環境與安全?

  突然,柳喻瑩聽見腳步聲靠近,以為是古灝月來了,她從矮籬縫隙間看出去,卻看見阿喜鬼鬼祟祟地朝這兒走來。

  她正想喊出她的名字,驀地想起古灝月的告誡,讓她收了口,再次蹲下。

  柳喻瑩一雙小手緊抓著衣領,她該怎麼辦?怎麼辦呢?

  她雙手交握,呼吸微促,看見阿喜走過去打開視聽室的門,探頭看了看就離開了,並沒有注意到有人躲在不遠處。

  就在柳喻瑩輕吐口氣時,肩膀突然被人輕輕一拍。

  她瞪大眼,張嘴欲喊時,小嘴已被人用力捂住,「是我。」

  一聽是他的聲音,柳喻瑩連忙抓住他的手,抖著聲音說:「為什麼現在才來?剛剛有人經過,是阿喜……可我不敢喊她……」

  古灝月微微一笑,「你還是選擇相信我囉?」

  「我……我也不知道,我完全亂了。」

  古灝月緊緊抱住她,一想起義父的野心、他的心不禁一沉,但他仍盡力安慰她,一別慌,有我在,你別害怕。」

  一是嗎?或許真要我死了,才可能平靜下來。」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堅強了,可是當面對一而再的打擊,誰忍得住呢?

  「胡說,你不會死。」他沉冷著嗓音喝斥。

  「可是——」

  「噓,我說過我只要你的信任。」他緊緊擁住她,在她耳邊輕輕吐出的話語,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地讓她安定下心神。

  她轉首看著他那張俊酷的臉孔,「如果……如果我一輩子都陷於危險中,那你會保護我一輩子嗎?」

  「你一日危機未解除,我的任務就未結束,當然會陪著你。」他不敢許諾一輩子,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否有一輩子。

  處在這樣的圈子裡,每一天都是危機,他有能力保護別人,可是對自己卻是這麼的沒有把握,尤其現在又有他義父涉及其中。

  「灝月!」柳喻瑩再也忍不住,旋身緊抱住他,「我真的好怕……我真的不想再偽裝堅強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偽裝。」他同樣牢牢摟著她。

  「是嗎?我好想逃,逃到一處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

  「傻瓜,這不是好方法。」難道她能逃一輩子?

  「天,那該怎麼辦呢?」她猛地抬起頭,「對了,剛剛你說那輛車的人是來找你的,那他是不是就是……」

  「那人是我的一位長輩,是不是他我並不確定,但願不是。」古灝月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他到底是誰?」即便不確定,她也想知道呀。

  「在未證實之前我不能說。」

  她凝視著他好一會兒才開口,「為什麼你非得這麼神秘呢?不說算了,反正他們要的又不是你的命。」

  他緊皺起眉,「瞧你,暴躁的脾氣又犯了。」

  「對,我承認我脾氣不好,你是不是受不了了?」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如果你後悔保護我,那你走好了,我不會強迫你硬要跟著我。」

  她對他抱怨了一大堆,可他什麼話也沒說,因為他知道如今他說什麼都沒用,只有等她發洩完了,才有可能聽得進去他的話。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說說而已,如果你真要離開就走呀,走呀!」說著,柳喻瑩竟哭了出來。

  「這是你說的,那我走了。」他俯低頭,瞧著她那張委屈十足的小臉。

  「哼!」她將臉一偏,裝作不在意。

  古灝月點點頭,「好吧,既然人家不領情,這種出生入死的差事誰願意接呀,算了,我還是回去過我自由逍遙的日子吧,」

  他邊說邊看著她,可她依舊不回頭,他只好重重歎了口氣,舉步離開。

  眼看他真的一步步走遠,柳喻瑩的心跟著糾結起來,他怎麼可以真的走了?怎麼可以在說要保護她一輩子之後就這麼走了?

  她無力地靠在牆邊,忍不住淚流滿面,如今才發現自己已經非常依賴他了。

  柳喻瑩神情落寞地回到屋裡,坐在沙發上發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