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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你就算離開,只要在這座島上,還是要靠補網或捕魚過日子,隨便你好了。」她皺起雙眉,不信他真能走得了。

  耶律風眯眸,揚起一抹邪氣的笑慢慢靠近她,「我是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不想與你計較,可是你三番兩次對我這麼無禮,究竟把契丹國可汗置於何處?」

  雁兒愣愣地望著他那張放肆的笑臉,好像她犯了什麼大錯。

  「你別老拿「國之鱒」來壓我,我又沒見過,除非你捕來給我瞧瞧呀。」雖然從他那張曬傷的臉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他那雙眼卻犀利得有點兒可怕。

  不自覺地,她慢慢站起身,往後退了幾步,「你別這麼看我呀,以為這樣嚇我就不用補網了嗎?」

  「我說不做就不做。」他猛一甩袖便走進屋裡去。

  「這男人是怎麼了,怎麼這麼霸道?」雁兒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又不敢再上前逼他,只好拿起破網慢慢補著。

  這時候,住在附近的一位大嬸跑來找她,「雁兒……雁兒!」

  「大嬸,什麼事?」雁兒放下漁網,笑眯眯地迎向她,「快裡面坐,我倒杯茶給你喝。」

  「不必客氣了。」大嬸直言道:「上回我借給你的五錢銀子可不可以先還我?剛剛我家大牛摔了一跤,傷得不輕,得送去大夫那兒接骨。」

  「現在就要嗎?」雁兒面有難色,「我現在拿不出來,魚幹還沒曬好,所以近來沒啥收入。」

  「可是怎麼辦?大牛疼得哇哇叫呢。」大嬸心急得眼眶都紅了。

  聽她這麼說,雁兒也替她心慌。「你別急,先將大牛送去大夫那兒,銀子我會想辦法拿過去。」

  「不是說你沒有嗎?」其實她也不想逼雁兒呀。

  「我會有辦法的,你別擔心。」現在她只能將娘留下的首飾先拿去典當了,至於供淵兒念書的費用,不到緊要關頭她是絕對不會碰的。

  「那就麻煩你了。」大嬸立刻快步離去。

  雁兒趕緊回到屋裡,從藏起的首飾盒裡拿出一隻珍珠墜子,也跟著匆匆忙忙的離開。

  耶律風見狀,眉心輕輕斂下,隨即步出屋外,來到那一張張破網前研究許久,再看看她離去的背影,之後便緩緩坐下。

  「啥?這是什麼?」

  雁兒看著眼前那一團團的東西,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你不是要我補漁網嗎?我全補好了。」耶律風沾沾自喜地說。「瞧,我的手腳還算俐落吧?」

  「可是……它們怎麼全變成球了?」這種東西如果可以網得到魚,她魯雁兒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既是補網就是要將洞全補起來,這麼做就對了。」他說得理所當然。

  「可是我沒有要補洞呀。」這男人看似聰明,怎麼連這點事都搞不懂?「只是要將斷了的線,或洞口太大的地方補上而已。」

  耶律風定定地望著她,「你為什麼不早說呢?」

  雁兒無奈地道:「是呀,我為何不早說?是你不肯學、不肯補的嘛。」再低頭看看眼前這可笑的成果,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麼?」他的自尊有點受傷。

  「笑你是個天才。」沒辦法,她只好坐下,將他補起的地方一一拆掉,讓漁網散開來。瞧著她唇畔的微笑,如今他才發現這女人長得還真標緻,雖談不上國色天香,倒是嬌美動人。

  再看看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身為男人的欲求竟讓他口乾舌燥了起來。瞧她迅速將那東西恢復原樣,耶律風對她的生活突然產生了好奇,「你平常都靠這個維生?」

  「差不多。」

  「你救了我一命,等我回到上京,會給你你想要的榮華富貴。」他突然逼向她的俏臉,「或是,你也可以跟著我。」

  「啥?」她補網的大針差點兒刺進手裡,「什麼意思?」

  「做我的女人。」他狂肆的眸底閃過一抹邪氣迷人的微笑。

  想他耶律風身為契丹國的統領者,身旁從不缺女人,但是像她這類的倒清新可人,讓他想更進一步「接觸」她。

  雁兒著實被他的話和他的眼神駭住,身子也緊繃了起來。她望著他的眼,竟沒來由地再一次落進那如黑潭似的瞳底,心口跟著重重一震。

  不知為什麼,她發現這陣子愈是與他接近,她的心就愈凌亂。每每被他盯著瞧,這種感覺便一次比一次深……

  她立即慌張地站起,誇張地喊道:「喂,我說紅臉,你不要胡說好不好?做……做誰的女人呀!」

  「別裝傻了。」耶律風勾起唇一笑,「在我住在這裡的期間,你都可以考慮。」

  「這……」她心口一慌,立即轉了個方向,「再亂說話我就不理你了,桌上那些讓你補,補好才有得吃。」

  他撇嘴一笑,跟著拿起桌上的破網,又拿起粗針。要他拿長劍、大刀是沒問題,但是這種小東西還真是挺拗手的。

  看他聽話的拿起針線,雁兒滿意地偷笑,隨即瞄了他一眼。「哎呀,不是這樣,你怎麼可以亂繞呢?」

  「你不教,我哪會?」他帶笑的眼又一次瞟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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