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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那你明白可汗又意謂著什麼嗎?」他心想,她該不會連這個也不懂吧?

  「可汗?是哪種魚嗎?」她這輩子只對海裡遊的最瞭解。

  「老天……」耶律風撫額一歎,「可汗乃一國之尊。」

  「啥?一國之尊?」雁兒的眼珠子吃驚地一轉,「世上有這種魚嗎?是鱔魚之冠羅?我從沒見過,好想看看。」

  「拜託。」耶律風只覺得腦袋發昏,「算了,我想休息了。」

  「哪有人話說一半就不說了。」她咕噥了幾句,見他閉上眼動也不動,只好道:「那你睡吧,如果餓的話,外面的桌上還有剩菜、剩飯,自己去用吧。」

  叮嚀了幾句後,雁兒便走了出來,到爹娘的牌位前上香。

  「爹、娘,今兒個雁兒救了個怪人回來,他人雖怪,但學問像是不錯,如果可以待下為淵兒上課,那是最好不過了,只是他一直想離開……無論如何,雁兒會存夠銀兩送淵兒去上京,等柯尹爺爺的大船來了,我一定會履行這個願望,請爹娘放心。」

  將三炷香插在香爐上,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不一會兒,耶律風從房裡出來,看了看神桌上的牌位,再看看雁兒的房門,喃喃念著,「柯尹爺爺的大船……」

  第二章

  因為耶律風並無嚴重外傷,多半是因為脫水與饑餓才昏厥,經過數天調養後,他已元氣大增,紅潤的氣色全回來了,只不過那張曬傷的臉現在呈現痊癒前的脫皮狀況,還真有點兒嚇人。

  今兒個他便起了個大早,在前院提氣練武,淵兒大感興趣地蹲在一旁托著腮,偏著小腦袋望著他。

  「小子,把手放下,那動作太娘味兒了。」耶律風睨了他一眼。這孩子怎麼連動作都和他姊姊一個樣?

  「娘味兒是什麼?」淵兒雖不明白,還是把手放下。

  「就是缺乏男子氣概。」他簡單的回答。

  「男子氣概又是什麼?」淵兒更好奇了。

  「就是男人的氣魄、氣度,還有負責保護弱小的能力。」耶律風並不像其他人一遇上小孩子煩人的問題,就推說不知道。

  「喔,就是我保護姊姊的能力對不對?那我也不喜歡娘味兒。」淵兒站了起來,學著他那般比畫著。

  「你還小,等大一點再說。」耶律風打從六歲就開始習武。所以清楚這麼小就練武的辛苦。

  「紅臉大哥,那你可以保護我和姊姊嗎?」在淵兒心裡頭,他是最有男子氣概的人了。

  「我?」耶律風扯開嘴角,仿佛他說的不過是個笑話,「等柯尹爺爺的大船來了,我會離開。」

  淵兒小臉一垮,「為什麼?不要走嘛。」

  一直站在一旁偷聽他們兩人談話的雁兒趕緊走過去,「淵兒,別這樣,紅臉大哥有自己的家,他要回去的,念書的時間到了,快進屋背書去。」

  「是。」淵兒乖巧的點點頭,隨即咚咚咚的跑開。

  雁兒轉身看著耶律風。剛剛聽他說要回去,她的心又一次湧上無力感,那空虛的感覺挺不好受的。她走向他,問道:「你怎麼知道柯尹爺爺?」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耶律風認為自已沒必要向她解釋這麼多。她皺起眉,當然明白他根本是無意明說,於是交給他一個大綱子,「那你可算到了我今天要你做這件事?」

  「這是什麼?」他蹙眉瞧著手中這看似破爛又肮髒的東西。

  「你沒見過漁網嗎?」雁兒驚奇地望著他,發現他還真是個奇怪的人,似乎有許多東西都不知道。

  「給我這個幹嘛?」

  「當然是補網了,你在這裡吃我的、住我的,總得幫我做做事,不過工餉算我的喔。」雁兒心底打著如意算盤,多個人賺錢,她便可以早點兒送淵兒去上京。

  「什麼?」他有沒有聽錯?在耶律風還搞不清楚狀況時,雁兒已抓住他的手到院子前頭坐著。

  「這兒比較涼快,我還煮了涼茶,咱們可以邊補邊聊邊喝茶。」

  接著,她給他一支補網的大針,並坐在他身側仔細的教著。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所謂熟能生巧,頂多被刺傷幾次,又死不掉。」

  「我不做。」耶律風冷睇著她。

  「不做?那你要給我飯錢嗎?」雖然她也知道救人不能要求回報,但是她也有生活上的困難呀。

  「我可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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