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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朱小喬才轉身,卻發現衣角被人緊緊抓著,她回頭一看,是那名長著膿包的士兵。

  「夫人,別去,聽說大人近來為了蓮湖……被土匪霸佔的事傷透腦筋,太危險了……」

  朱小喬感動得眼眶泛紅,「沒事,我不會有事,何況已經來不及回府派人,再說它怕人吵,別人去我不放心。」拍拍他的手,她急奔離去。

  任瑩瑩一刻也待不下去,快步來到外頭,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

  范陀羅騎馬出皇宮,在宮門外巧遇絳雲左護夕紅鸞。

  她柔亮的紅唇微勾,睇睨著他不一樣的神情,「陀羅,看你神色匆促,到底怎麼了?該不會已有了龍鳳帖上另一半的下落?」

  「我壓根不為這事擔心,因為我是咱們四人當中最沒牽掛的,想想已成了親的人,龍鳳帖早已訂下,我何苦再去找個不相干的人?」

  「皇上說了,有可能你們那段婚姻僅是虛幻的,並不代表真正的對象。」夕紅鸞苦笑,「想想也沒錯,如今太多人納妾、休妻……這龍鳳帖上的名兒,哪做得准呀。」

  「那你呢?可有著落?」范陀羅關切地問道,畢竟她可是他們四位當中唯一的姑娘,一位女子能成為皇上欽點一品護衛,可真難為她了。

  「不急,反正還有近兩個月的時間,慢慢來囉。」夕紅鸞瞅著他微擰的眉心,「瞧你,是有急事的樣子,那我不再纏著你,去吧。」

  范陀羅勾唇一笑,「什麼都瞞不過你,那告辭了,也祝你早日覓得真命天子。」

  范陀羅一揮韁繩,馬兒疾速前進。其實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宮中議事廳一個上午總是不放心朱小喬與那個女人在一塊,就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馳騁在京道上,微風拂過,吹響了兩旁樹頭拴著的小鈴鐺。這些鈴鐺是為了山賊而設。

  眼看蓮湖的土匪愈來愈猖狂,目前也只能採取治標式的防範了。

  突然,一位士兵朝他策馬而來,大喊:「大人,不好了。」

  范陀羅勒馬停下,仔細一瞧,他不是軍醫房擔任看護的侍衛!

  「什麼事不好了?」

  「夫人……夫人獨自前往蓮湖。」

  「她沒事去蓮湖做什麼?」范陀羅的心一驚。

  士兵將任瑩瑩對朱小喬說過的話轉述一遍,「這是軍醫房的傷兵告訴我的,他們說那位任大夫壓根沒看過他們的傷勢,一點也不像神醫,又擔心夫人的安危,這才讓我快馬前來見你。」

  「該死的!」那個笨女人就這麼好騙嗎?「我去追她。」

  他立即掉轉馬頭,往蓮湖疾奔而去。

  近傍晚的天色籠罩一片陰霾,呈現鬱沉的鐵灰色,風狂肆的吹,連帶山上枯黃的楓葉也被吹落,片片飄落在湖面。

  朱小喬在湖畔不停揮開矮蘆葦,找著任瑩瑩口中的紫花藥草,可是怎麼樣都找不到……有的花雖是紫色,可有五葉、六葉;有的是三圓葉,偏偏又不是紫花!

  湖邊的氣溫又比城裡寒冽,讓朱小喬直打哆嗦,但她不想放棄,因為再過不久就天黑了,到時要尋找就更困難了。

  突然,一個拿著大刀的土匪笑嘻嘻地走近她。

  「小姑娘,你一個人?」

  「你要做什麼?」朱小喬驚得站起身,防備的瞪著對方。

  「我想跟你作伴,怎麼樣?」

  他的笑容好噁心,讓朱小喬心驚膽戰。

  「不用,你給我閃遠點,不要防礙我做事。」為了不讓對方看出她的害怕,她故意拉高嗓音吼道。

  「他奶奶的,給你面子,你居然玩高調,看你等會兒怎麼在我身下哀哀叫。」這個一口髒話,長得又粗蠻的醜男人撲向她,緊抓她的小手,「瞧你這一身細皮嫩肉,咬一口也不錯呀!」

  「你不要這樣,放開我。」

  朱小喬雖然知道這裡不太安全,但心急于天黑之前找到藥草,怎麼也沒想到會遇上這種惡徒!

  「走開!」她對著他拳打腳踢,用盡全力抵抗,可是這個土匪卻不放過她,她逼不得已咬住他朝她襲來的手。

  「臭娘兒們!」

  他用力踢她一腳,痛得她飆出眼淚。

  他跪到她身邊,強拉起已痛得蜷成蝦米狀的朱小喬,「看你還怎麼撒潑,哈……再來呀,再來呀!」

  「別……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她好像得了內傷,嘴角淌下鮮紅的血液。

  「哼,我先把你打個半死,看你還有沒有力氣掙扎,到時候就任我玩了,哈……」他壓住她的雙腿,舉高手又要給她一拳,但接下來他卻沒有動作,只見他雙眼圓瞠,倒地不起。

  朱小喬捂住嘴,望著他腦後正插著一柄匕首,整顆心狂跳,但是她的身子好痛,被踢被摔得好痛,根本沒力氣看清楚是誰來了。

  聽見朝這快速走來的腳步聲,她重重閉上眼,倘若又是一位來者不善的惡人,她已決定咬舌自盡也要守住清白……

  突然,溫熱的雙臂緊緊抱住她,「你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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