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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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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別……夫人一直忙到剛剛才睡呢。」 「她才剛睡?她到底在忙什麼?」范陀羅眉頭微蹙。 「許義的傷勢非常不穩定,夫人一直照顧他,直到他退了燒,她才趴著睡著了。」他因為睡了一整天,晚上精神很好,什麼都看在眼裡。 「她……她居然……」 「對了,大嬸端晚膳來時夫人正忙著,她好像連晚膳也沒吃。」他想了想又道。 「哦。」范陀羅走近她,見她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便輕輕抱起她,走出軍醫房,坐上等在外頭的馬車。 馬車行駛時,范陀羅讓她枕在他的大腿上,看著她清麗的容顏。老實說,她很美,是足以吸引男人的女人,只是他不想被束縛,不希望讓「指腹為婚」牽絆住自己的一生,如果她願意,他可以放她自由,另謀良人。 馬車顛簸,朱小喬突然醒來,她柔柔眼睛,看著俯在她臉前的黑影,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你是誰?」馬車內太暗了,她害怕不已,立刻坐了起來。 「是我。」范陀羅具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朱小喬瞪大眼眸,待漸漸適應了黑暗,她終於能辨認他的模樣,「這是在馬車上?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的問題還真多,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我回府後,奶娘說你不見了?」他忙了整天,方才回到府邸,卻驚見奶娘匆忙走來,哭哭啼啼的說夫人失蹤了。 「我不見?冤枉呀,大人,是你跟我說,要我負起責任待在那兒等著,我只是聽從你的命令,難道這也有錯?」朱小喬最受不了的就是他這副好像所有的事都是她的錯的口吻。 「你……」他眯起雙眸。 「我怎麼樣?」雖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朱小喬感覺得出來他正在發火。 「我給你一個忠告,希望你能儘快離開翼虎左將府。」考慮良久,范陀羅終究說出了他的想法。 「離開?」朱小喬一愣。 「對,主動離開,我可以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也不必寫休書,省得你難堪。」他口吻平淡的說。 但是聽在朱小喬耳中,卻是極大的侮辱。 然而,范陀羅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規避責任與他娘生前的囑咐,孝順的他是不可能違逆娘的意思休了她,如今只求她能自行離開,如此一來罪過就不在他,他也不會成天被奶娘念到心煩,即便以後下黃泉,也可以面對娘了。 「你以為下寫休書就可以恣意妄為?」她抿緊唇,身子止不住的顫抖,「你要我回去怎麼跟爺爺交代?你要我怎麼跟參加我們的婚禮的親友交代?你要我……你要我……」 「我不想綁住你一輩子,我不需要妻子、不需要一樁婚姻。」他緊蹙劍眉,很認真地說。 「不,我不要聽,就算你一輩子都不愛我、不需要我,我也不會離開。」 這時候馬車正好在翼虎左將府門外停下,朱小喬立刻推開門,跳下馬車,奔進大門。 「夫人,你回來了!可把我急壞了。」李嬸還沒睡,在大廳為她和大人等門。 「李嬸……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一直待在軍醫房。」朱小喬強忍著淚水,揚起笑容對她說。 「你跑到軍醫房做什麼?」李嬸不解地問。 「那兒都是需要照顧的傷兵,反正我沒事,就去看看他們。」朱小喬心慌意亂,吸吸鼻子,「對不起,李嬸,我有點累了,想先回房。」 「哦,好好,那快去吧。」李嬸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明兒個我燉補湯給夫人補身子,瞧你的臉色好蒼白呀。」 「好,謝謝。」朱小喬點點頭,假裝不知道范陀羅還跟在她身後,快步往房間走去。 直到房裡,她再也忍不住的倒臥在床上哭泣。 不一會兒,范陀羅也進到房裡。 她不等他開口便說:「你不要趕我走,你的事我也不會管,這樣好不好?」 「女人的青春有限。」他可是為她打算。 「我當然知道。」她走到圓桌旁,點亮油燈,「你先睡吧,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拿了乾淨的衣裳,逃到屋子後頭打算淨身。 一合上門,她背貼著門板,雙手緊緊捏著衣裳,每每想起他所說的無情話語,她的心便好疼好疼…… 范陀羅寢居後頭是一座溫泉池,朱小喬先試了下水溫,而後慢慢脫下身上的衣物,穿著肚兜與褻褲徐徐步進水中。 「哇……好舒服。」 浸在水中,原本她應該暫時忘卻心底的苦悶,但是滿腦子想的還是范陀羅說的那些自以為是的渾話。 「可惡的臭男人。」她氣得淌下眼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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