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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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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如果毒膿血不擠出來,他是不會好的。」她正要抬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你既然知道那是毒血,為什麼還要拿毒藥材害他?」他剛剛聽老爹說她交代大剛拿了一堆毒藥材給那士兵用。 「你搞錯了,這只是我醫治他的一種方式。」她笑著回答。 「你不要瞎搞了好嗎?」他壓根不相信她會醫術,「還有,觸碰這些毒膿血後會有什麼後果,你有沒有想過?」 「什麼?毒……那我碰了會不會怎麼樣?」大剛緊張極了。 朱小喬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和大剛在動手前用這種藥水擦過手,可以百毒不侵,不會有事的。」 「藥水?」范陀羅不解,「它不是這裡的東西。」 「這藥水我向來隨身攜帶。」朱小喬轉向大剛,「大人來了,我可以跟他一道回府,你先回去吧。」 「是的,夫人。」 大剛離開後,范陀羅還是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朱小喬,像是在探究什麼。 「相公……你幹嘛一直這樣看我?」她被他看得臉頰泛紅。 「你知不知道我問過多少大夫,他們全說這膿包極其異常,絕不能動,你……你怎麼可以擅自作主?」現在他才領教到這女人的不尋常,少有姑娘家不害怕這種長相怪異、噁心的膿包,她非但不怕,還親手摸它。 「他們終究沒醫好他,何不試試我的辦法?」朱小喬不喜歡他這種質疑的口氣,好像她這麼做會害死人。「如果你這麼不信任我,那就算了,這位士兵如果出了事,我抵命,好不好?」她迅速繞過他,打算自行回府。 「你剛剛說什麼?抵命?!」范陀羅眯起眸,「你以為隨便一句話,就可以拿旁人的命來開玩笑?」 「范陀羅,你不喜歡我不要緊,但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說好的,要在外人面前表現恩愛,可是你呢?完全沒有,只會數落我。」被逼急的朱小喬已忘了這裡頭還有其他人,傷心之餘,她衝口而出。 「你……」范陀羅深吸口氣,再環顧四周,只要聽見的人都朝他們投射怪異的目光,這時他的臉色漸漸泛青。 朱小喬冷靜下來之後,當然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雙手按在胸口上,驚駭的瞪著他。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在他發作之前,轉身就逃。 「你給我站住!」 范陀羅的嗓音在朱小喬身後響起,她非但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 「啊!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 朱小喬才剛跑出軍醫房,纖腰就被范陀羅握住,緊扣在他身旁,他還加快腳步直往回走。 「既然你要負責,就留下來看著他。」他沉怒地說,在那名士兵的床畔將她放下。 朱小喬本來就有意待下來觀察,於是立即點頭,「就算你要我住下,我也願意。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會負責的,如果他真有個萬一,就隨便你處置。」 「你的脾氣為什麼這麼拗?」她一句話總是不肯好好說,非得攙一些辣、一些鹹,把簡單的事蓄意弄複雜。 「我的脾氣一點都不拗,是你心裡對我有疙瘩。」她不悅地說,又轉向其他傷患,為他們做簡單的換藥工作。 范陀羅沒再阻止她,索性就任她去,因為這些事情不會傷及他們的性命。只是,他開始好奇她為何會知道包紮與醫治的方法? 「大人,四隊的林祥出了些事。」這時有人進來稟報。 「好,我過去看一下。」他不放心地回頭望了朱小喬一眼,見她正專心的為傷患擦拭傷口,他也不再多語地離開。 聽見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朱小喬委屈地扁起嘴,告訴自己她不要寄人籬下,她可以找事做,才不要讓他嫌惡她呢。 接下來的時間,她非常盡心的照顧士兵,大家一開始知道她的身分時都不敢說太多話,就怕得罪了高高在上的左將夫人,但久而久之,見她壓根不怕他們身上久未沐浴的污穢以及臭味,還不遺餘力的照料他們、安慰他們,甚至還肯聽他們抱怨、說話,他們愈來愈喜歡她了。 慢慢地,夜深了,有位在軍醫房掃地的大嬸上前說道:「夫人,你要不要回府?我請人駕馬車過來。」 「不了,我就睡在這裡,許義剛剛一會兒發熱一會兒發寒,我不能走開。」朱小喬一邊為許義拭汗,一邊煎藥。 大嬸搖搖頭,只好退下。 直到藥煎好了,朱小喬喂許義喝下藥湯,確信他的體溫漸趨平穩,這才累得趴在一旁木桌上休息,但或許是真的累了,不知不覺就沉沉睡去。 約莫三更時分,范陀羅走了進來,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兒,當他看見朱小喬趴在木桌上打盹時,不禁松了口氣,正打算走向她,一位傷勢較輕的患者抓住他的衣角,對他搖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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