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霓 > 採蓮劫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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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蓮疑惑地望著她,嘴畔凝了份關懷的笑意,「以前你不是對他欽佩不已、崇敬有加,怎麼自從中秋夜後就什麼都不對了?是不是因為我……」她突地打住笑容,神情中帶了份隱憂。 「不是的——」春兒慌忙地解釋道:「小姐,您千萬別胡思亂想,春兒不是解釋過了,對小喬子我有的真的只是佩服之意,可沒涉及什麼男女感情。」 「那為什麼……」 范蓮與春兒這段主僕情誼維繫了七年之久,春兒是在她十歲時進府伺候她的,兩人從幼年的玩伴,變成如今無話不說的朋友,可范蓮從沒見過她有事這麼難以啟齒的。 「小姐,我是擔心您受傷害啊。」最後春兒不得不坦言。 「嗯?」她仍不解地問道。 「小喬子他……他心性不定啦!」春兒氣鼓鼓地說。 「怎麼說?」 「他就是太有女人緣,所有女人都喜歡他,就連五位夫人年紀這麼大了都還巴著他不放,您說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很危險?」她一口氣說出心底話。 「這些你不是以前就知道的?」範蓮別開臉,有意躲過這犀利的話題。 「以前是知道他有這方面的優勢,卻不知道他竟是來者不拒。」春兒眸光微沉地說。 范蓮自然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他人好,從不懂得怎麼拒絕別人。」 「可是也不能因為這樣,誰約他他就出門吧?」春兒不滿的說,「雖然他只是名下人,但春兒相信憑他的長才,只要他肯發揮、肯做事,扶搖直上、平步青雲的好機會會等著他的。說不定就連老爺也會成全您跟他的好事,但……若成親後他仍是這樣,那對您而言是不是太吃虧了?」 「春兒…」 範蓮一愕,她從不知道對念書向來沒什麼興趣的春兒居然會說出這麼一段長篇大論。 「您別笑春兒,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對不對,但意思到了,您應該懂的才是。」見到範蓮一副征愣的模樣,她不禁摸摸耳朵,羞怯的笑了。 「我懂……」範蓮感動的點點頭。 「那您的意思是……」 「春兒,你想太多了,我與小喬子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她仍沒向著她承認自己那顆早已為冉采喬迷失的心。 不是不願,而是不敢……不敢在她面前赤裸裸坦白自己的真感情。 「小姐!」她不相信小姐與小喬子之間真沒什麼。「您忘了,我們可是相處了七年的時間,說短不短,但您的心事春兒全能掌握了。」 范蓮看見春兒那雙憂心忡忡的雙眸,不禁笑了,「既知道,就該明白我會以什麼樣的心態面對這件事。」 「啊?」春兒被她這麼一句話頂住。小姐也真是的,明知她不會用這種迂回的理論,還硬要她接招。 「春兒,我會給他時間,我要信任他。」範蓮轉身走向窗口,望著外頭夕陽餘暉。 儘管他是只習慣周遊在花園內的採花蜂,相信終有一天他會為她這株睡蓮駐足,其餘的豔花彩蕊再也不能誘惑他的心。 「什麼嘛!您這是什麼論調?」春兒非常不以為意地說。 「他教過我很多事,我一直覺得他說得很對,是我太自我限制,許多事我都該學著自己去主張,也該有承受一切後果的勇氣。」 她幽幽說來是如此的雲淡風清,殊不知她是耗費多少氣力才能不讓自已對他的信心瓦解。 「勇氣?」她可就不明白了,這和勇氣有何牽連?大不了就忘了他,真忘不了就大哭一場。 「我……」轉過頭,範蓮欲言又止。 她已將自己的全部給了他,這難道不是付出極大的代價,也要有相對的勇氣來接受所有可能發生的未來嗎? 可這些話是說不出口的…… 「很多事不是你能明白的。」她只好這麼說了。 「是這樣嗎?」春兒不解地皺了下眉,「或許是你們讀過書的人想法都比較不一樣吧。」 「不是這樣的,春兒——」 她想解釋,可又被春兒打斷了。 「您不用向我解釋,春兒只希望您能幸福,這樣我就能完全放心了。」 春兒真誠一笑,那關懷的微笑讓範蓮感覺窩心不已。 她真摯地對她說:「你放心,我會的。」 春兒也走向窗邊,看向滿園的秋菊映照在殘陽下的金黃光澤煞是迷人,於是道:「小姐,我們去賞菊看夕陽吧?」 「嗯。」范蓮微笑應和。在春兒的陪同下,走入那一片柔和光暈中。 日子就在這種看似平靜卻又擾人的氛圍中徐緩地飄落過。 三個月了…… 眼看冉采喬與範府簽定的工作契約也將到期,範蓮是既緊張又擔心,緊張時間一到他就會揮別這兒、離開她身邊,雖然這陣子他對她依然好得看不出改變,可陸小嬋緊迫盯人的功夫又讓她忐忑難安。 她原以為即使與他沒有未來,或者他壓根無心向爹爹提起他倆的事,自己仍是可以如以往般沉靜度日,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 唉!該怎麼辦才好? 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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