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澄熙 > 與君絕 | 上頁 下頁 |
| 四 |
|
|
|
「我是……啊!小四!」解釋的同時,李玦想到小四還他掛在樹上,於是他突地一躍,便猛然起身。 「喂!你要幹嘛!」芬兒以為他是要對柳芳不利,急的跳在她面前要做抵擋。 「你們別誤會,我只是想到我還有個朋友卡在壁岩上啊!」 「在哪的壁岩啊?」柳芳問。 「他在……呃……這……我這被水一沖我也分不清方向了。」李玦看著浩浩江河,一時間也分不清哪是東哪是西。 「我看,不如先到前面的小鎮請當地人幫忙吧。」柳芳建議著。 「好,那還煩請姑娘帶路。」 「好的,公子請這邊走。」 於是三人便急忙離開河邊,往小鎮方向去。 就在三人的背影較小,只余黑點後,唳兒才混身濕淋狼狽的河裡登岸。 慘了,她答應繡坊今天一定會交出鴛鴦戲水圖的,這下可好,那幾對鴛鴦真的下河戲水不肯上岸了。 咦?那位公子呢?他才明明還躺在這裡的,莫非他醒了? 唳兒四處探了一下,發現真的找不到人,她想,該是他醒了才是。也好,如果是醒了就表示他沒大礙了才是。那她現在首要做的就是趕快回去換套衣衫上錦繡坊去做個交代才是。 提裙輕步快跑,唳兒帶著些許的悵悵然離開河岸。 奇怪,是幻覺嗎?怎麼他真的覺得他落到河裡時有看到一張很漂亮的妍麗容貌。 那張清麗無四的臉蛋由遠而近,最後就靠在他的臉頰,幾乎,他還可以感覺到她那細如珍珠般嫩滑的肌臼,細如絲綢般如雲逸走的長髮。 好像……咦?什麼跟什麼,到底他是哪不清楚啦!那麼湍急又激烈的江河,也不可能會有位姑娘去救他的才是呀。 曖,大概是真的讀太多野史傳奇了,心真的也跟著做起神話夢想了。李玦敲敲自己的腦袋,要自己清醒些。 唉,不過自己也確過了娶妻年齬了,以前一心逍遙自在,不願被責任家庭束敷,現在倒是想來段情愛嘗嘗了。 只是,身邊所識的人當中,有誰是真心嘗過那情滋味的。沒有,幾乎沒有,他看到聽到聞到都是門當戶對的等量婚姻,那樣的婚姻他不想要,他要的是與他命中註定的姑娘。是可以彼此談心話月一輩子的可人兒。 他生來就心無大志不求事業的榮華權勢,可是對體驗生命交織生命這檔事,他可一點兒都馬虎不得的,他告訴自己若真要愛了可是得愛的轟轟烈烈才算是對的起彼此呀。不過,誰又知道那些說書傳奇,散佚的野史有哪幾樁是真格愛的深愛的無怨無悔的地久天長,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似也沒個真呀。 隨手撥弄著架上那些載有各代傳奇人物的書卷,一時間,那張令他掛礙的容顏又浮上了心頭。 倏地!一道靈光劃亮他雜遝的心,於是他連忙坐下,輕推著墨石,開始將那記憶中的容顏劃下。 只是……時間一刻一刻不知不覺的流過,而他的案前也已經堆了一團又一團的廢紙了。 「瞧瞧,那個漂亮啞巴來了。」錦繡坊一旁的胡同口裡,二個嘴角掛著邪淫笑臉的男人直勾著帶著品來交貨的唳兒瞧。 「嘖噴!這麼正點的花姑娘真是個啞巴?」蓄著山羊胡的男人,一邊用拇指食指嗟著下巴,一邊眼神不移的揪著遠處的倩影。 「大哥如何,這娘們夠咱們享福一生了吧。」高壯的像座山的彪形大漢眼露金光興奮的說著。 「你說京城的那個老鴇願出多少?」 「只要能進她『溢春閣』的姑娘最少也有百萬兩銀子,而我看這丫頭的價錢少說也是黃金為單位。」 「嗯,好,那就照計畫辦,不過你千萬記得,辨事要乾淨俐落。」 「大哥。這你放心,京城離這十萬八千里遠,只要進了城,沒人知道她是誰。」 「最好是如此。」「鐵定是如此,只要你替我備好馬,鋪好一切交通所需,我自然可以把事辦成。」 「鄖好,就今晚,戍時初,我將馬車備好在城門口等你。」 「成,今晚我絕對帶著這姑娘跟你會面。」 日落月升一天又一天,花開葉落一年又一年,這樣的日子,是否就從此伴她白髮青燈了此一生了。 唳兒坐在屋外的石椅上,睇凝著那天天一樣卻又好似無常的月影吹歎著。 以前,她看著季節的嬗遞,心中總是愉悅的想,新的日子又來了,她又邁人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然,現在,她望著這些褪變的景色,她的心寂寥的好心酸。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