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澄熙 > 七夕情戒戀 | 上頁 下頁
十九


  「怎麼不礙事呢,你太不愛惜自己了。」她攢起了眉,對他的不以為然有些不悅。

  「霜兒,你擔心我?」他看到她眼裡那幽幽如絲的水眸全映上了他的影子,他的心也彷若篩下了暖暖朝陽,他感覺他們的距離更近了,更像從前了。

  「怎麼不擔心,這傷要不好好調理會發炎感染的。」她拿起白巾替他的傷給包紮起來,然,當她把白巾繞到他胸前時,她卻突地感到此舉似過度親密,他們……貼的太近了……下一秒,她查覺到有雙熾熱的眼正凝著她並燒著她。

  輕輕覷了他一下,對上那雙烔烔的眼,她立即知道他眼裡的火是什麼,是欲火,是相思難耐的火苗。

  就像她跟齊壑好不容易相聚時,彼此眼底燒的那把火一樣,他要她,這是他再藏不住的渴望訊息。

  過去這些日子裡,他以為她忘卻記憶,所以他尊重她,不願嚇到她,同床時都只是一人一邊的睡著,頂多,她每每在他的懷裡醒來,發現二人和衣貼在一起罷了,他們最多的親密接觸也了不起是個有禮的吻,而如今……是時侯到了嗎?她雖然讓他進駐她的心,也當自己是他妻子了,可是……畢竟她心裡也還有齊壑呀。

  在她心裡仍有別的男人之下,她要怎麼跟他合一呢,這太為難她了。

  只是……齊天壑是個男人,如果她再不給他身為丈夫的滿足,為難的卻是他了。

  怎麼辨?燥熱從耳根開始如野火般遼原,沈嫚霜在眨眼間發現自己竟已蒸騰了滿臉。

  怎麼會,他也不過看著她罷了,而她竟然這麼輕易的讓他挑起一身的火焰?

  別開他的眼,沈嫚霜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頃刻間已亂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辨,只是當不懂的繼續她包紮的動作。

  然,再又一次的繞到他胸前時,他採取行動了,他攏緊她,讓兩人的身體之間緊密的無縫隙。

  怎麼辨?如雷般的三個大字登時敲在她的腦海,可是,在她嘗到他唇的滋味後,她只感覺身體一軟,然後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早一步的替她決定了接下來的問題。

  這一夜,她正式成為齊夫人了,有名有實的齊夫人。

  唉……這個齊夫人的身子怎地如此差呀,暈車暈馬的不說,這又是心痛又是腹痛的,唉,這老天爺心胸為免也太小了,怎麼就見不得她跟齊天壑有好姻緣呢。

  這麼折騰她做什麼呀?她也不過是個比其它姑娘幸運一點的女人罷了,有個愛自己的男人很過份嗎?

  「哎呀……啊……」捧著小腹,沈嫚霜好希望這時能天降一包神奇的斯斯藥囊給她,另外,最好再多送幾包衛生綿來,要又薄又會乾爽的那種。

  「霜兒,忍著點,待會你就會舒服點了。」齊天壑輕輕的用熱毛巾替她按摩著小腹。

  「我…我每回葵水來都這德性嗎?」躺在齊天壑的腿上,屈在小小的馬車裡,又震又晃的,她覺得她的肚子大概有大半是給這馬車給震出疼來的。

  「差不多。」

  「哦……做女人真難……」

  「對不起,委屈你了,我不該選今天上路的。」齊天壑因為想於春末前回到京城好為她的預言做準備,是以,他才不等自己的傷好,便決意上天山,盼能速去速回。

  「不是你的錯,是我這肚子不爭氣。」

  「別這樣,想點開心的事,或是試著睡一覺,這樣會舒服點的。」齊天壑在她小腹上按摩的手未停,他伸出另一隻空著手,輕撥著著她額上的瀏海,動作極其溫柔的拭去她的汗。

  沈嫚霜看著他對自己的體貼,想到他這個在漕幫的大人物,竟每每對她都是細聲相哄、溫柔以待,並體貼備置,她想,他是個大男人呀,是個大俠,是個人人都敬畏的幫主、大爺,可是他對自己竟是這樣的沒架子沒端子,他真的對她太好了,讓她感動的想哭。

  「有你這樣關心體貼,我寧願天天被心痛腹痛折磨,因為是這些苦楚讓我更明白你的愛。」還記得在臺灣,每當她感冒發燒時,她總是一個人躺在八十坪大的華廈裡透過電話聽著齊壑的關心,想著他何時會回來。

  有一年,她出車禍摔斷了腿,齊壑飛回來陪她兩天后又走了,雖然他花錢請了特護買了最昂貴的複健器材,用盡一切金錢可以買的到的方式來照顧她,但,他卻不知道,她要的不是並不是這些。

  也在那時,她才明白了,在她最脆弱時,他隔著海洋的愛對她而言是不痛不癢的,那不是她要的愛情。

  「傻丫頭怎麼說傻話了呢,你當然要活的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我不要你難過呀。」

  「不難過,真的,所有的病痛都比不上你在我身邊的,真的。」忍不住的,她感覺眼角的濕濡溢出了眼眶,身子一側,她將螓首埋在他的小腹前,並用雙手抱緊了他。

  「我保證,我會想盡一切辨法留在你身邊,永遠都不離開你。」她決定了,她再不想臺灣,再不回去了,這裡的一切就是她的家。

  「我相信,因為我們的愛會交織到地老天荒永不滅。」

  從來,沈嫚霜都不信連續劇裡,小說裡,什麼誓言會永遠會永恆會海枯石爛,可是這一刻,她卻相信只有真心的倆人誠心所願,這個誓言就能成真,甚至被保存下來直到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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