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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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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青鈺微微頷首,臉色不怎麼好看。「何總管都告訴我們了。」 「哦?」 「焱兒啊!你怎麼這麼胡塗?」顏妍也開了口,儘管意在責怪,語氣卻聽不出一絲責備的意味。 她一向是最疼愛冰焱的,捨不得打、捨不得罵,遑論其它了,而冰青鈺儘管也疼愛冰焱,但因他不喜多言,對於冰焱的所作所為也是采放任制,所以和冰焱比較不親,倒是冰家生意是好是壞,才是他比較關心的。 只不過夫妻兩人由何總管那兒得知冰焱帶妘芸回來的事後,都覺得有必要我兒子談一談,因為他們冰家是絕代鎮首富,要是讓鎮民們知道冰焱和絕代楣女有所牽連,豈不是要教人笑話嗎? 冰焱手置背後,語氣平靜的說:「娘,孩兒哪裡胡塗了?」明知他娘說的是有關妘芸的事,他偏裝作不知,因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對妘芸所做的一切是胡塗的。 「焱兒,人家是怎麼說妘芸的,你不清楚嗎?」顏妍瞅著兒子,苦口婆心的勸道:「人家都說妘芸是不祥之人哪!你不能跟她在一起的──」 冰焱不等母親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娘,妘芸不是不祥之人,無憑無據的流言蜚語不可信的。」 他不解為什麼連母親也人云亦云、不分黑白? 何平晏沒想到冰焱會如此固執,忍不住幫著勸道:「少爺,妘芸出生之後,妘家先是生意越來越差,然後又遭遇祝融之禍,接著妘成翰也一病不起,因此鎮民們會認為妘芸是煞星、是禍水,絕非空穴來風呀!」 「是嗎?」冰焱微微一哂,反駁道:「我和妘芸是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同一時辰出生的人,她若是煞星,那我豈不也是?」 「妘兒,此話當真?」顏妍麗起柳眉,有些訝異的問道,她沒想到,妘芸和冰焱竟有著如此巧合的關聯。 「當然是真的,龔璽的嬸嬸正好是替妨芸她母親接生的穩婆,這件事便是龔璽告訴我的。」 「你是你,她是她,不能相提並論的。」 冰焱一聽,立刻接口道:「那麼妘家發生的不幸也不能和妘芸相提並論,不是嗎?」 「這……」 冰焱瞧向父親,又道:「妘成翰的生意會由盛轉衰,一定有許多原因,絕不會只是因為妘芸的關係,再說做生意本是有起有落,誰敢擔保一定穩賺不賠?是不是,爹?」 冰青鈺遲疑了,「這……」確實是如此,就算他冰青鈺至今已是絕代鎮首富,也不敢誇口自家的生意一定是有盈無虧的。 冰焱見父親沒異議,又轉向母親繼續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幅,多年前妘家所發生的大火本屬意外,怎可將所有的責任推到妘芸身上,這樣未免太不公平了,不是嗎?娘?」 「呃,是沒錯……」 「再說只聽信蜚短流長便否定一個人,豈不是太荒謬了?」冰焱將目光轉向何平晏,語氣中更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 「少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儘管何平晏覺得冰焱說得有道理,卻還是不能認同妘芸。 畢竟,人言可畏呀!他之所以反對冰焱和妘芸在一起,也是為了冰家聲譽著想。 說到這兒,冰焱已不想再多作辯解,索性瞧向冰青鈺和顏妍。 「不管爹娘同不同意孩兒的說法,孩兒希望爹娘給妘芸一次機會。」反正事實勝於雄辯,他又何必多言? 「唉……」眼見說服不了冰焱,顏妍輕歎了一口氣,勉為其難的問道:「怎麼給她機會?」 「兩個月內,妘家若是能再興盛起來,便表示妘芸和妘家一切不幸無關,爹和娘不可再對妘芸有任何偏見。」 「反之呢?」 冰焱沉默半晌,堅定的道:「孩兒從此不再與她相見。」 「老爺,你覺得呢?」顏妍瞧向冰青鈺,徵詢他的意思。 冰青鈺考慮了片刻,終於鬆口道:「就依焱兒吧。」 星明月皎,流光相映,交織一片熠熠的夜。 用過晚膳之後,妘芸來到妘成翰的房門外,猶豫了一下。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爹,您睡了嗎?」 房內沉默了半晌,才有聲音響起,「還沒,進來吧。」 妘芸一聽,輕輕推門而入,一瞧見父親正掙扎著要坐起,她連忙過去扶他一把。 妘成翰抬頭瞧著女兒,驚訝的道:「芸兒,你瘦了!」 幾日不見,她看起來不只有些憔悴,臉龐也瘦削了些,整個人柔弱得令人心疼。 「爹,沒事的。」妘芸強裝一臉的笑容,掩飾心虛,「可能是前陣子染了風寒,瘦了一些而已,我已經康復了。」之前她在街上賣畫的事,至今還瞞著她爹爹,不敢讓他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妘成翰不疑有他的點點頭,又道:「你呀!從小到大就是這樣柔柔弱弱的,彷佛風一吹便會被吹走了。」 妘芸一聽,忍不住又笑了,「沒有那麼誇張吧?」 「改天我讓你娘燉些雞湯給你補一補,把身子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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