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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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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不認識毒醫。」 「那便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解毒之法的。」 「我若要害你,何必救你!」 「理論上是這麼說沒錯,但人心難測。」 「你——」 她的眸子對上他的,誰也不肯讓步,惱怒之餘,她真想這麼跟他僵持下去,看他能奈她何。 只是,她的手教他牢牢鉗制著,她不甘心讓他占了便宜。 「我娘留了一本醫書給我,書中記載了一葉風的解毒之法,這樣的答案你滿意了嗎?」終究,是她先妥協了。 因為她不想跟他耗到天黑。 炎熾一聽,總算放開她的手,但深沉的目光依舊是鎖在她清麗脫俗的俏顏上。 她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那本醫書哪裡來的?」 「我不知情。」鏤月沒好氣的應道,心中餘怒未息,刻意和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炎熾扯唇一哂,像是在嘲笑她無意義的舉動。 「令堂尊姓大名?」 「鏤豔。」接下來,他該不會要盤問她的家世吧? 鏤豔?挺陌生的名字。 炎熾細思半晌,又問道:「令堂從沒向你提過毒醫的事?」 鏤月一聽,眸光頓時黯淡下來。「我娘在我五歲的時候便去世了,是雪姨撫善我長大的。」 很難得的,炎熾眸裡掠過一絲歉意。「那令尊呢?」 「不知道,在我娘懷孕的時候,他便不告而別了,我從沒見過他。」鏤月揉著略顯紅腫的手腕,擺明不想再談。「你問完了嗎?」 雖然她並沒有對他據實以合,隱瞞了部分真相,只不過提起親娘,她仍難免一陣傷惑。 天倫之間太短的緣分是她一輩子無法補回的遺憾呀! 炎熾瞅了她一眼,將她的黯然神傷盡收眼底,心突然抽動了一下。 「走吧!」他讓她先行,免得她看出他的異樣。 鏤月也沒特別注意他的表情,輕哼一聲,逕自向前走了。 炎熾,這不像你。他在心裡自言自語,難以置信自己會被她的情緒影響。 嗤笑一聲,他選擇將不該有的曖昧情愫悉數抹去,正如春夢醒來,不留一絲痕跡…… 兩人下山之後,炎熾問明瞭鏤月的居處,便與她分道而行。 水茉晨在靈岩山功虧一簣,必定不會善罷干休,他若想平安活過這三日勢必得極力隱匿行蹤才行。 飛身躍上民家屋簷,他安慰自己,這不是逃,也不是避,更不是躲。 這是……忍! 他炎熾一向都是能忍別人所不能忍的,不是嗎? 若不是能忍,十歲那年他就該死了;若不是能忍,他活不到今天;若不是能忍,若不是能忍…… 舊日的痛苦記憶突然湧上腦海,逼得他一陣心悸,濃眉緊蹙。 一甩頭,他扯唇自嘲,強硬而蠻橫的將自己拉回現實。 緬懷過去,同樣不是他的作風。 「過去」這個名詞對他來說,比風中殘絮更不如,簡直不足一哂。 思緒翻轉間,他加快腳程,身形如風,不過一刻的時間,鏤月的居處已在眼前。 在鏤月居處的屋簷上觀察半晌,確定四下無人之後,炎熾才無聲無息的從屋簷一躍而下,自後門進了灶房。 一進屋,他便察覺屋內另有人在。 那隱隱約約的呼吸聲雖輕,卻逃不過他敏銳的聽覺。 會是誰?炎熾在心裡忖度著,並不輕舉妄動。 他只是倚著牆,靜靜的等待著。 半個時辰之後,鏤月回來了。 一見寒漪竟在屋內,她立刻笑逐顏開,甚至帶點驚喜的。 他好久……沒來看她了啊! 三個月不見,他俊美如昔,挺拔如昔,光彩亦如昔,只是膚色黝黑了些,眸光深沉了些,連語氣都冷淡了些…… 「你去哪兒了?」相對於鏤月的笑意吟吟,寒漪只是微微揚唇,便恢復一臉正經。 「我……我上靈岩山采藥。」猶豫了一下,鏤月還是決定暫時不說出救了炎熾的事。 倒是寒漪聽了,眸光一閃,立刻追問,「你可有遇見可疑的人?」 「什麼可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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