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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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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下的似水堂,仿佛一灣碧水縈回,蕩漾著被月點燃似的波光粼粼,帶有一絲平靜幽然的氣氛。 東陵領著段司雨和梧桐老叟步入似水堂,經過內院時,似水堂的副堂主商羽迎了上來。 「堂主,你終於回來了,門主他……」他話未說完,視線一落在東陵身旁的梧桐老叟身上,立刻嚷道:「堂主,就是他,上回不但來堂裡鬧事,還說什麼他是未來的似水堂堂主,可惡極了。」 「你……你——」梧桐老叟被商羽說得漲紅了臉。「有眼不識泰山,當真氣死我啦!」 東陵扯唇一笑,拍了拍梧桐老叟的肩膀,對商羽道:「他真的是未來的似水堂堂主,你吩咐下去,以後見到他,不可無禮。」 「啊?」商羽睜大眼,簡直一頭霧水了。 「先照我的話去做吧!我會再跟你們說清楚。」 「噢!」商羽點了點頭,想起原本要說的事,趕忙道:「竇門主來了,正在大廳等你呢!」 「嗯。」東陵濃眉一揚,心裡已有了準備。 他以眼神向段司雨和梧桐老叟示意,三人立刻前往大廳。 進了大廳,竇鷹一見東陵回來,立刻走了過來。 「回來了?」只見他年紀約莫五十歲,臉色紅潤,慈眉善目,說話時不怒而威,卻又不至於讓人望而生懼。 東陵應了一聲,向竇鷹介紹段司雨和梧桐老叟。 竇鷹微微頷首,說:「白捍的事,你知道了吧?」 東陵瞅了梧桐老叟一眼,回道:「白捍之所以被打成重傷,全是因為他盜走了梧桐老叟的簫的緣故。」 「喔?」竇鷹聽了,免不了有些驚訝。「你的意思是,是他將白捍打成重傷的了?」 「沒錯。」梧桐老叟索性自己承認。 段司雨在一旁幫腔道:「門主,你不知道白捍這個人有多壞,先是偷了梧桐老叟的簫,然後又搶走我的無儔呢!」 「東陵,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竇鷹聽得有些糊塗。 「是這樣的……」東陵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向竇鷹說了一遍。 「嗯,能將白捍打成重傷,你不簡單。」竇鷹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不過白捍再怎麼不是也是他麟鳳門的人,如今教人給打傷了,他能袖手旁觀嗎? 梧桐老叟聽出竇鷹的口氣裡除了讚賞還有一點興師問罪的意思,忍不住回道:「你要是想為白捍出氣,我可以奉陪。」 「老叟……」段司雨一聽梧桐老叟竟然這麼說,秀眉一蹙,連忙將他拉到一邊去。「你怎麼這麼說話?」 「我有說錯嗎?」梧桐老叟一臉無辜。 「還說沒有?你——」段司雨忍不住氣得跺腳。 竇鷹見狀,微微一哂,對東陵道:「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說完,他逕自出了大廳。 「你們在這裡等我。」東陵向段司雨和梧桐老叟說了一聲,轉身走出大廳。 待東陵離開,段司雨才轉向梧桐老叟,又去扯他的鬍子。 「哎喲!痛啊!娃兒,又怎麼啦?」 「你呀,又沉不住氣了。」段司雨嘟起櫻唇,埋怨地道。「人家竇門主說不定沒怪你的意思,你又何必那樣回話,教人聽了多不舒服。」 「我也是實話實說呀!」梧桐老叟實在不覺得自己說錯了。 「實話實說也得看情況嘛!像剛剛……唉,算啦!」段司雨懶得再和梧桐老叟爭辯,雙手背在身後,她不住朝廳外探望。 現在她只能祈求上天幫忙,讓竇鷹不生氣之餘、還答應東陵的要求,准他離開似水堂。 廳外。 「你很喜歡那位段姑娘?」竇鷹瞧著東陵,開門見山地說。 「對。」東陵停頓了一下,又說:「我想將似水堂堂主的位置讓給梧桐老叟。」 「什麼?」竇鷹眸子一睜,有些震驚。 「請師父答應。」東陵一字一句說得堅決。 「為什麼?為了那位段姑娘?」 「為了她,也為了我自己。」 竇鷹聽了,忍不住重重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個性不愛受拘束,但是卸任一事,會不會太倉卒了?」 他和東陵雖是師徒關係,卻情同父子,如今東陵求去,他不忍責怪之餘,有著更多不舍。 「講師父放心,梧桐老叟雖然率性了點,但他會是接替似水堂堂主的最佳人選。」 「那你呢?」 東陵一笑,輪廓分明的臉龐逸出一抹清狂。「隱居山林,平淡度日。」 「這就是你要的?」竇鷹的語氣裡明顯多了傷感。 東陵瞧著他,誠摯的道:「往後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會回來的。」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東陵伸出手和竇鷹緊緊相握,兩人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誠懇與信任。 竇鷹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竇鷹附在東陵耳旁說了一句話,東陵先是一愣,隨即會意過來,他濃眉一揚,愉快的笑了。 東陵一步入廳內,段司雨和梧桐老叟立刻圍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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