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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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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強避開白捍的掌氣後,僅能靠左手的力量攀住崖邊,額角汗水涔涔直下,但他右手緊抓著段司雨,說什麼也不放。 「東陵,你也有栽在我手裡的一天。」白捍瞧著東陵狼狽的模樣,得意的冷笑了起來。 段司雨聽得又氣又急,對東陵說道:「你別管我,快放手!」 她雖然及時搶救了無儔,卻自覺連累了東陵,他本不用陪她一起喪命在斷崖下。 「我絕不會放手。」東陵毅然決然的凝望著她。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讓段司雨掉下去,絕不! 段司雨一聽,淚水頓時湧上眼眶,但她強忍著痛,哽咽的說:「你別管我了,幫我將無儔交給爹爹,好不好?」 她將無儔遞給東陵,但東陵凝視著她,只是搖頭。 他若伸手去接無儔,無異是要眼睜睜的看她摔得粉身碎骨,教他怎麼能夠做得到?教他如何狠得下心? 「東陵,你放手吧!再不放手,我們兩個人都會掉下去的。」 瞧見東陵的堅決,段司雨再不能抑制情緒激動,任由心中的悲哀氾濫成災,化成淚水滾流而下。 東陵感覺她的手在輕微掙脫,急道:「別放手,我拉你上去!」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搖了搖頭,一字一句的說:「你若陪著我喪命,我會恨你一輩子。」 她絕不願他喪命,更何況是為了她喪命?! 「我說過不會放手。」東陵和她一樣堅持。 「好,你不放手,我放手!」話一說完,段司雨左手使力要掙脫東陵的掌握。 東陵心中一驚,喊了出聲,「不要!」 突然,一滴淚水無聲無息的自他眼中滑下,滴落在段司雨的臉龐。 段司雨察覺頰上的一絲冰涼,瞬間慌了、亂了、呆了。 東陵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她又怎麼可以、怎麼忍心拋下他,獨自尋死? 白捍瞧著兩人在生死邊緣掙扎,幸災樂禍的說:「段姑娘,只要你將無儔丟上來,我就答應救你們的性命。」 「你的話能信嗎?」段司雨哼了一聲,心中恨極。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白捍見段司雨不肯妥協,不顧同門之情,竟用腳狠狠的蹂躪東陵的手。 瞬間,東陵的左手盡是斑斑血跡。 「白捍,你——」 東陵咬緊牙根不吭一聲,卻已疼得暈頭轉向,直冒冷汗。 「段姑娘,你再不將無儔丟上來,東陵的左手恐怕就要廢了。」白捍唯恐段司雨看不見,殘忍的提醒她。 「東陵的左手?」段司雨心裡一驚,立刻明白白捍對東陵做了什麼。「白捍,你這個小人!」 「司雨,別理他。」東陵此刻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左手的痛楚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只求上天再多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可以想到救段司雨脫險的辦法,哪怕是犧牲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白捍見段司雨遲遲不肯就範,又說:「段姑娘,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東陵變成廢人?」 段司雨聽了,心裡實在又氣又急,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她立刻壓低聲音,對東陵道:「東陵,我們用無儔慢慢滑下斷崖。」 「用無儔?」 乍聽之下,東陵還不明白段司雨的意思,但忖度了一下,他立刻會意過來。 「司雨,抱緊我。」 段司雨應了一聲,雙手立即環上東陵的腰,讓他能空出右手來使用無儔,因為他的左手已經無法使力了。 東陵自段司雨手中接過無儔後,飛快的向前一刺,劍身立刻嵌進崖壁。他雙手握牢劍柄,再使勁向下一劃,兩人便已往下滑落了數尺。 「東陵?你掉下去了嗎?段姑娘?東陵?」 只聽見白捍呼喊的聲音越來越遠,東陵和段司雨兩人憑藉著無儔削鐵如泥的鋒利,沿著崖壁慢慢滑落,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倆已抵達了斷崖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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