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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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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嗎?當他家媳婦一定有很多規矩。」侯門深似海啊。 「我認識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一旦愛上,就只能豁出去了。」美絹無可奈何的聳聳肩,「不過他爸好象還算開明,並不反對良一先到四海磨練一段時間再回自家公司。你知道嗎,良一和祁南是高中同學耶!」說到心上人,她的精神可來了。 「真的?那他們很熟嘍?」 「算是啦。祁南那人朋友很多,眷村的孩子都很愛交朋友。」 「眷村?」薇安沒聽過這個名詞,很好奇。 「就是從大陸來的軍人眷屬群聚居住的地方,現在這些軍人都早已退伍了。小的時候,我媽都不准我跟眷村的孩子玩,說他們功課差、品行不好、愛惹是生非,其實我看也不儘然。」 「刻板印象嘛。」心理學上的名詞,意思是指對某事物固定不變的想法。 祁南是眷村長大的孩子,他小時候也愛惹是生非嗎?薇安想起那天留在他唇角的口紅印,臉不覺熱了起來。 參加美絹的婚禮,比預料中花了更多的時間。 婚禮是在週六晚上,薇安從下午就著手準備。既然美絹夫家愛面子,那麼她便不能讓美絹沒面子,雖然她根本不認為有誰會注意到她。 她特地上美容院整理了頭髮。美髮師替她修剪了層次,硬是把已無卷度的發尾吹出了波浪。當美髮師宣佈大功告成的時候,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有多久沒好好打扮自己了?有多久不曾想起自己也是美麗的? 回到家,她套上新買的昂貴洋裝,並且化了妝,沒忘記塗上薔薇色口紅,那是她的最愛,而且和今天的衣服顏色很搭。 走到路邊攔車,微風迎面,裙角飄然,她覺得自己彷佛一朵綻放的薔薇,花枝招展。 到國賓飯店時已六點二十分,離婚禮只剩十分鐘,可是賓客寥寥無幾。她決定先到新娘休息室探望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裡除了新人、伴娘,還擠滿了前來道賀的親友,其中包括了祁南,但薇安並沒有注意到他。 她耐心地等在一旁,直到人少一點才走上前去。 「美絹、良一,對不起,我不會說別的,我……祝你們幸福快樂。」她應該把剛才那些人用的祝賀語背起來的,只怪她不夠專心。 「謝謝你,薇安,這就是最好的祝福。」良一說。 「哇!美絹,你好美唷,簡直就像個洋娃娃一樣!」薇安打量著美絹臉上的妝,和她的白紗禮服,由衷地稱讚著。 「你也是呀,很少看你打扮,一打扮起來就這麼嬌媚動人。我看待會兒一定有不少男人對著你流口水。」 美絹很高興薇安為參加她的婚禮而精心妝扮,改天一定要替薇安物色一個好對象。 「我又不是吃的,幹嘛對著我流口水?」薇安不解的問。當她聽到周圍爆出的哄堂大笑,她就明白自己又鬧笑話了。可她是真的不懂啊! 美絹要不是為了保持新娘子的嬌媚,肯定也要大笑。她這個學妹,專業內涵一級棒,就是沒什麼國學素養。她已經講得夠白話了,豈料她還是聽不懂,真是輸給她! 「好吃的食物總是令人垂……嗯……流口水,就像漂亮的女人令人忍不住想要一親……嗯……跟她做朋友一樣。美絹把你比喻成好吃的食物,因為她覺得你今天很漂亮。」 祁南也在哄堂大笑之列,但薇安無辜的表情又讓他於心不忍,所以挺身為她做了「十分詳細」的解說。這麼淺顯的解釋應該懂了吧?除非她連何謂「食物」都不知道。 「祁經理,你也在這兒?」 「是啊,我一直在這兒。」 薇安脹紅臉,不曉得是因為鬧笑話,還是因為見到他。 祁南欣賞著她臉上的紅暈,他突然想到一句成語——秀色可餐。但他想她一定不瞭解其意。 「喔,謝謝你的解釋,現在我懂了。」薇安不好意思的道謝,這下子肯定有很多人以為她是白癡了。 「不客氣。不如我們先出去吧,典禮馬上要開始了。」 向新人示意後,祁南把薇安拉出休息室。再繼續待下去,只怕有人要變成關公的大紅臉了。 找到「女方親友桌」,祁南在薇安的左手邊坐下。 「你應該坐『男方親友桌』,你不是良一的同學嗎?」薇安第一次參加中國人的婚禮,有點興奮,她以為和西式婚禮有很大的不同。 「沒差,我也是美絹的朋友。」他看見她一直東張西望,忍不住好奇的問:「你剛回臺灣沒多久?」 「是啊,才回來三個多月。」她補了一句:「我一直住在美國,第一次到臺灣,中文說得不好,常鬧笑話。」 原來是這樣。那麼她的「八斗子」不是白目,而是真的不懂嘍? 「你在臺灣沒有親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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