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言茵 > 「好人」難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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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郝任也沒再逼她,逕自將那用來包裹她的貂裘更攏緊一些,捉高兜帽將她的小臉覆緊,像是在保護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風雪中趕路原本應該很冷,但一路上,紅豆卻感受不到半點寒意,只因為有齊郝任的細心照料。 紅豆無聲的、被迫的緊偎在齊郝任的懷裡,她心裡明明該是怨恨他的,卻偶爾竟會生起一種奇怪的渴望,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 但再長的路也會定完,齊郝任終於停下腳步,而紅豆則是早已昏昏欲睡了。 「這裡是哪裡?」紅豆原本極度渴睡,卻被身旁驟然明亮的空間給終於弄醒了。 「一個暫時的歇腳處。」齊郝任簡單的回答。 既然他不肯多說,紅豆只好自己觀察,她看清楚這是一幢有著堅固磚牆,能將凍人的風雪全擋在屋外的磚砌小屋。 小屋屋角處有一座壁爐,有人留了火苗,在齊郝任往裡面拋入薪柴後,轟地一聲火勢變大,滿室暖意盎然。 屋內地上鋪有柔軟的長毛地毯,一旁立著漆雕屏風,靠牆的地方還有一張擺滿食物及茶水、點心的檀木長桌。 有桌有椅、有茶有飯,轉進內室,居然還有一張鋪著大紅色柔軟被褥的炕床。 真不愧是盜狂!就連暫時的歇腳處都能準備得這麼大費周章、富麗堂皇,一點也不像是在逃命;而若是點上那對立在炕床前的龍鳳喜燭,儼然就是一間新房了。 見紅豆以狐疑的眼神斜睞著他,齊郝任輕咳低頭,踱到壁爐前,伸手加柴。「別這樣看我,我只是按址尋來,這裡的東西是洛東白為咱們準備的。」 「洛東白!為什麼?」他又想當狗頭軍師了嗎? 「因為他一直對我們的事感到內疚。」 內疚?!紅豆又是一句為什麼。 齊郝任等壁爐內火舌引高後,再踱回紅豆身前。「因為他是一個壞蛋,一心只想拆散我們,讓我重回江湖;他教你的那些爛招只會將我推離開你身邊,紅豆,你是個蠢丫頭,是個無心的小笨蛋,你根本就不需要找人教你什麼,別告訴我,你一點都感覺不出來,我之所以會為阮家做這麼多,全都是因為——我愛你。」 他定定的睞著她,眸底閃爍著讓她鼻酸的柔情。 「你騙人!」紅豆委屈的落下淚,「如果愛我,又怎會那樣傷害我?」 「原諒我!紅豆,我錯了!錯得離譜!」他心疼地把她攬進懷裡,不舍的以指尖為她拭去淚水。「我被妒火弄昏理智,是我想岔了,誤以為你和洛東白之間有曖昧。」 「一句想岔了,就可以推掉所有的責任嗎?」她掙開他的懷抱,思及當時難堪的處境,以及他那一句句傷人的話語,至今她依舊會氣得身子直發顫,「我不是跟你解釋過,說我跟洛東白之間什麼都沒有嗎?」 齊郝任低頭認錯。「因為那陣子你總是躲著我,卻和洛東白走得很近,有一回我忍不住,想拉下臉去找你說個明白,沒想到卻發現你就在他的房裡,還和他有說有笑、親昵非常。」 「就因為這樣,你連問都不問,就定了我的罪?原來在你心裡,我是個如此隨便、不貞的女子,任誰都能像你那樣的對待我!」紅豆怒極想走,不管外頭如何的冰天雪地,她就算凍死也不要和他共處一室。 齊郝任拉住她不肯鬆手,深怕她在火頭上做出可能會傷害自己的事。「紅豆,你可以氣我、可以罵我,不然就再咬我,就是別走!」 「你放手!我看到你就一肚子的火,我不想再看見你了!」紅豆意圖掙脫,回身就是一陣亂舉加亂踹,一不小心打中他胸前被她咬破的傷口,讓原本已停歇的鮮血再度冒流。 見他又流血了,她原本有些心軟,卻又吞不下那被他冤枉過的怒火,是以繼續反抗,在一陣激烈的拉扯後,紅豆也沒弄懂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總之當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已躺在地毯上,而那可惡的男人則是跨壓在她身上,不許她再妄動。 齊郝任的衣衫被褪到腰際,胸口依舊冒著血,但他卻絲毫不在乎自己正在流血,直用狂野的眼神盯得紅豆全身發軟,盯得她忘記要繼續抵抗,只能像個傻子似的看著他俯下頭,剽悍的深吻著她,以舌尖逼她投降。 他的吻挾帶著濃濃的不安,像是在擔心她真的會離開,又像是在向她保證著她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而非又是一場夢! 他的吻比外頭肆虐中的風雪還要可怕,像是要掏空她的所有,像是要吮幹她的靈魂,紅豆被吻得既茫酥又失魂。 是因為失魂了吧!否則這麼恨他的她,怎麼可能不但不去推開他,還忍不住伸指去梳理他那披亂在肩上,讓他像頭野獸的亂髮。 繼梳發之後,紅豆將指尖滑到齊郝任的額頭上,為他溫柔的抹汗——這麼冷的天,他身上居然滾燙成這樣,冒了這麼多汗,教她看了好心疼。 心思紊亂的紅豆驀地覺得胸前生疼,這才發現齊郝任的嘴早已離開她的臉,轉而攻向她身上的其他地方了。 別讓他得逞,別讓他為所欲為,難道她忘了前幾次縱容他在她身上撒野後,所得到的下場嗎?紅豆以殘餘不多的理智提醒著自己。 但不單是他想要她,她又何嘗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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