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茵 > 「好人」難為  | 上頁 下頁
二十六


  「我幫妹子盛碗冬瓜排骨湯吧!去油解膩。」

  「不不不,還是我先幫你盛吧!我的工作都是坐著的,哪有你一半的辛苦?」

  眼前只見阮紅豆和洛東白兩人一來一往、你褒我贊,弄得其他人都不知道該往哪下筷子了,更弄得這整間客棧裡好像只有這兩個是真的有在幹活兒,而其他人都只是在鬼混,活該要被餓死。

  綠豆等人瞧得眼花撩亂兼腹中噴火,索性一個接一個停下筷子、雙手托腮,狠瞪著眼前這對「恩愛」的情侶,可眼角餘光也沒忘了悄悄溜往齊郝任——那個被夾在兩人之間,早該發作的男子。

  「夠了!」終於眾望所歸,齊郝任出聲兼出手——兩手分別鉗握住那兩個傢伙,以內勁逼得他們兩人松筷,轉而改搓揉各自發疼的手腕。

  雖然手腕骨不太好受,紅豆卻是暗暗心喜,因為她終於激起這個男人生氣了。

  若依照洛東白的推斷,齊郝任現在應是準備要向在場所有人宣告,說她阮紅豆是屬於他的了吧?

  「幹嘛突然發神經?」洛東白邊揉轉手腕,邊發出抗議,「吃飯時間不吃飯,擰人手腕好玩嗎?」

  「原來——」齊郝任淡淡的哼氣,「你也知道吃飯時間是該要吃飯的。」

  「那當然!還有哇~~你擰我也就算了,反正我身強體健,不怕惡人操;但幹嘛擰我紅豆妹子的手?你知道她皮膚有多嬌嫩,隨隨便便一施力就會留下痕跡嗎?如果你害她在身上留下斑痕,信不信我跟你翻臉?」

  「夠了!」

  又是一記威猛沉喝,洛東白先是微愣了一下,可驟然就恢復原樣。「你老是說夠了、夠了,究竟是夠了什麼?是飯?是菜?還是酒夠了?」

  「我是說你們兩個,鬧夠了!」

  「鬧夠了又怎樣?」洛東白抬高下巴,挑釁的看著齊郝任,「你有意見嗎?你管得著嗎?」

  「如果你們想繼續留在這間客棧,那麼我就有管束你們行為的權力;既然你們互相看對眼,又愛到如此唯恐天下人不知,那就不該再這樣拖下去!」

  呃~~這是什麼意思?洛東白難得發現自己居然也有聽不懂齊小子想法的時候。「那麼依照閣下的意思,我們到底該怎麼做呢?」

  齊郝任闐黑著一雙深沉不見波瀾的冰瞳,沉緩的開口。「既然自家開的是客棧,舉宴方便:而紅豆和你又都沒有高堂長輩需要請示,萬事從簡;就算是我為她死去的爺爺了一樁心事,也算是我替你這個好友聊表心意,五日後,由我當主婚人,就讓你們拜堂成親吧!」

  齊郝任不愧是掌控大局慣了的人,一句命令便將事情拍板定案,誰都不許再有意見!

  他差人到城裡找來手腳最快的裁縫師傅趕制新娘嫁裳及新郎蟒袍,不計成本,限期於三日內完成。

  雖說萬事從簡,但該有的喜幛喜燭、煙花爆竹,他可是一件也不許人短少,說是不能委屈了新娘。

  在齊郝任的一聲令下,眾人忙得團團轉,也忙得糊裡糊塗,搞不懂幹嘛非要如此倉促的逼這兩人洞房花燭。

  但齊郝任卻很清楚這事非得速戰速決的原因——一來是為了保護紅豆,逼洛東白在這段感情尚未冷卻前,對她負起責任:二來則是怕自己在明明已看清楚事實的情況下,依舊受到那小女人的影響。

  只有將此事儘早做個了結,只有讓紅豆儘快成了他好友之妻,他才有可能斬斷對這個小女人不當存有的遐思。

  至於洛東白,算他活該!誰教他要去招惹人家,甚至連好友的女人都不肯放過,失去自由是他自作自受的結果。

  在婚禮前一天,綠豆硬著頭皮去找齊郝任,他說姊姊哭著說不嫁,說她和洛大哥只是鬧著玩的,所以他只好替姊姊來拜託齊大哥,看能不能取消這個婚禮?

  「不能!」齊郝任冷冷的回應,「你姊已經不是孩子了,要懂得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她既然有勇氣胡鬧,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

  而感情,是可以隨便鬧著玩的嗎?

  至於新郎那一頭,則是由范辛找上洛東白。

  只見洛東白躺在水潭邊的吊床上閉眼哼曲,既不忙碌、又不緊張,悠閒自在的曬著太陽,彷佛明天要拜堂成親的人不是他。

  「快活嗎?」范豐踱近吊床,沒好氣的開口。

  「還不錯!」邊回答,洛東白邊蕩起吊床,連眼皮都懶得掀起,「還是老齊有眼光,這裡在除去淤泥,重新整修後,既不臭又夠涼快,果真妙哉!」

  「哉你個死人頭啦!誰在問你躺在這裡曬太陽快不快活?我是在問你橫刀奪愛,奪友人之妻,你真的能夠快活嗎?」

  「你這話很奇怪喲!紅豆又還沒嫁給他,哪能算是友人之妻?至於橫刀奪愛,他可以跟我急、跟我搶呀!當天的情況大家都看見了,那可是他自己硬把紅豆往我懷裡塞進來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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