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忻 > 聾耳丫鬟 | 上頁 下頁
二十二


  甚至還會讓他在懷抱著她時,油然升起一股愛恨交加的複雜情緒。

  她到底是對他下了什麼蠱?竟教他無時無刻不想著她。

  他不是早知道她的真面目嗎?可為何在乍聽到事實的瞬間竟還會有失望與不相信的情緒,縈繞、口久久不散。

  「王爺,您怎麼突然來了?」琥珀又驚又喜的迎向前,多日的冷落,她對宇文闕突如其來的造訪,實在感到驚喜!

  之前她的種種憂慮,果然全成了真,王爺好些日子都不來看她,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會這樣,被打人冷宮,永遠再也不得翻身!

  「怎麼?我不能來嗎?」他冷嗤一聲。

  「不!妾身的意思是,您可以先差人過來知會一聲,讓妾身先備妥酒菜,再來點歌舞助興,陪您消愁解悶啊!」她嬌言婉語的,把宇文闕尖銳的質疑帶過。

  宇文闕微微頷首,對她刻意的討好,不予置評。

  「叫人拿酒來。」他悶聲道。

  多日不見宇文闕臨幸,琥珀趕忙吩咐婢女張羅好一桌酒菜,好陪他小酌談心!

  宇文闕先替自己斟了一大杯酒,望著眼前燭光熒勞,他眯起雙眸,思緒始終縈繞在适才妹子的話語。

  又是欺騙?!他宇文闕曾立過誓,絕對不容任何女人玩弄他!

  他鬱悶難解的將杯中酒,大口一飲而盡。

  琥珀坐在他身旁,笑靨如花,頻頻幫宇文闕菜,全然不知身旁的男人,心裡正想著另一個女人。太好了!今天總算可以扳回一成!她喜不自勝的想著。

  趁王爺今兒個心血來潮來看自己,她可得在他身上多下點功夫——好搶回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王妃寶座。

  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聾耳丫環,搶了她全部的鋒頭,她可不想讓自己落得無人聞問的淒涼下場。

  宇文闕不知道身旁女人的狡舍心思,埋頭喝著悶酒,連瞄都不瞄她一眼。

  「王爺,您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瞧人家?」琥珀使盡渾身解數,施展媚功。

  「聽下人說,王爺納了個新寵……」她刻意裝得無限委屈,含嗔帶怨道:「難道……是琥珀惹您不開心了?」

  「怎麼?」他悶哼一聲,不怒自威。「我的行蹤,還得向你交代不成?」

  哼!女人果真都是貪婪的!

  宇文闕對她慣見的狐媚伎倆嗤之以鼻,沒好氣的說:「不高興的話,你可以馬上離開。」

  「琥珀不是這個意思……」莫名其妙被遷怒的琥珀,不敢再說什麼,默默替他夾著菜,偷眼覷著心情極差的男人。

  今夜的他,比起往常那個冷漠的男人,更令人覺得格外難纏。

  身為青樓女子,琥珀比一般人更懂得看人臉色,她目光灼灼審視眼前的男人。

  驟然驚覺,那向來自中無人,惟我獨尊的宸南王,居然會有這種表情——那是張為情所困的臉!

  是唯有在初嘗情愛滋味的毛頭小子臉上,才瞧得到的迷惘與失落。

  這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看花眼了!她搖搖頭,甩開滿腦子的胡思亂想。

  醉眼迷蒙中,宇文闕眼前所見到的豔麗容顏,竟幻化為一張清麗溫暖的笑靨。

  眼中的她,神情無辜且惹人愛憐,卻讓宇文闕心情大壞——

  「別這樣瞧著我。」他倏然拍桌一聲大吼,嚇得琥珀身子顫抖、箸上所交的菜跟著掉了下去。

  「王爺……您是怎麼了?」琥珀不安的看了他一眼。

  他狂恣的排開眼前的酒菜、一陣匡唧作響,桌上一片狼藉,菜肴酒水灑了滿桌滿地。

  「唉呀——」素手撚起沾了酒債的衣袖,她嫌惡的撇撇嘴。

  唉——這件衣裳,可是個從西域遠道而來,在長安開設銀記繡莊的巧手工匠,特意為她精心縫製的。

  上頭的繡工精細自不消說,單瞧那用金線與孔雀翎毛,一針一線織就的繁複花樣,便是全長安無人能及。

  她今兒個一時心血來潮,將它拿出來穿上,好巧不巧王爺突然來訪,她還正在暗喜著,希望他能稱讚她一兩句,卻沒想到竟然弄髒了。

  宇文闕只手拖起琥珀,將她推倒在桌,意圖一逞獸欲。

  「王爺……不……」無關嬌揉造作的欲拒還迎,琥珀嫌惡地瞧著滿桌狼藉,閃躲著油膩膩的髒汙。

  這是怎麼了?王爺從來就不曾喝得這麼醉!

  歡愛過後,碧紗帳內滿布情欲的氣息。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