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言忻 > 東皇戲鳳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李震拿蒲信淵這種婆媽的性格沒辦法,其實兩人年紀相仿,可是蒲信淵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哥哥一樣。

  每次他闖禍,都是蒲信淵替他承擔,雖然他平時不苟言笑、老嫌他煩,可卻是刀子口豆腐心,總在後頭默默的幫他收拾爛攤子。

  只是李震沒想到,七年後再見面,蒲信淵在人前展現的是玩世不恭的態度,在他的面前,卻是運籌帷帳的臥龍先生。

  「當時有即時包紮,現在只留下一點淡疤而已。」李震口裡直說沒關係,可是卻抵不過蒲信淵的執拗。

  逼得他只好把右手袖子卷起,讓他看個清楚,別在他耳邊嗡嗡叫,他一向最受不了蒲信淵的固執和嗦。

  蒲信淵一個箭步踏上前,靠近坐在床沿的李震面前,伸手將李震的右手舉起觀視。蒲信淵皺著從剛才就打了一千零八個結的眉毛,說:

  「你看看你,下次別再去學人捉姦,搞得自己傷痕累累。這傷口好的不完全,我這兒有上好的刀傷藥,我再幫你塗一遍。」

  蒲信淵微微蹲低身子,傾向前,將李震的右手臂放在他的左肩,兩手正要打開藥瓶子準備幫李震敷藥,然而這姿勢後面看起來,像是兩個人親匿的擁抱。

  就在此時,突然「碰」的一聲──

  「住手!」

  「等一下!」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坐在床沿的李震和蒲信淵循聲一望,原來是易天鳳和蒲念兒闖將進來,蒲信淵見狀,挑著眉佻達一笑,又回過身繼續剛剛未完的工作。

  殊不知他的笑容和舉止,正好印證了蒲念兒之前的說法──蒲信淵是個男女通吃的禽獸。

  當她看到李震這超級大傻瓜,還呆呆的坐在床上,等著被這個絕代大淫魔給拆吃人腹,易天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沖上前去拉住蒲信淵的毛毛手,叱喝著。

  「住手!你這個大淫魔!」易天鳳怒氣衝衝的說:「沒想到你竟是這種衣冠禽獸,竟然敢對李大哥出手,你別看他呆蠢就想欺負他,我告訴你,有我風天翼在,你休想動他一根寒毛。」

  她接著掉轉炮口,對著李震氣急敗壞的說:「你這個呆子,還乖乖的坐在這兒等人家將你吃幹抹淨,是男人就該提起勇氣,捍衛自己的貞操啊!」

  除了兀自生氣的易天鳳之外,其他三人聽到易天鳳的話後表情各異,蒲信淵首先發難。

  「我?大淫魔?」他半眯著眼,以充滿危險性的口吻說著。

  李震聽了易天鳳大氣不喘的言論後,傻眼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呆蠢?」

  蒲念兒則是對易天鳳的仗義執言,佩服得五體投地,說的好!她在心中暗暗喝采,就是這樣!從來都沒人敢這樣教訓她的哥哥。

  易天鳳沒察覺氣氛轉變,依舊盛氣凌人指著蒲信淵說道:「沒錯!要不是之前在樓下喝茶,聽念兒說起你有特殊癖好,我還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是這種人。」

  「等等,你先說清楚,念兒說了我什麼?我是怎麼樣的人?」

  蒲念兒聽到哥哥絲毫不帶溫度的問話,寒顫從腳抖到頭皮,心裡大喊不妙,打算趁易天鳳被質問時偷偷溜走。

  「念兒,你想走去哪?」蒲信淵冷冷的叫住妹妹。

  「念兒說,你只要看到年輕貌美的人,無論男女,大小通吃。她以前就看過你帶著一個孌童在身邊。」易天鳳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說著。

  「什麼,信淵你真的是……」李震驚訝的張口結舌,看著多年的好友。

  蒲信淵以冷到可以殺人的視線,掃向自家妹子身上。

  很好!他這輩子的清白,全毀在這丫頭的嘴裡。

  「蒲──念──兒──」

  「我……我在。」

  如果可以,希望屆時大哥刃以留個全屍給她,她好怕啊!

  「誰告訴你我喜歡孌童?早叫你事情不要只看一半就亂下定論,你偏要,現在倒好,你可知道自己闖了什麼禍?」

  蒲念兒低頭不語,知道哥哥一旦生氣,比什麼都可怕。

  為了自己的清譽,說什麼蒲信淵都要好好解釋清楚,免得以後被人當成淫魔。

  「那男童是我從人口販子手中,救回的小孩,他差點被賣去孌童館,我一時善心大發,救了他還給他一份差事。

  就這麼簡單的事,也會被你這丫頭看成是……可惡的是你竟任意宣傳,壞我名譽,你該知道,得罪我該付出什麼代價?」

  「哥──不要啊!」蒲念兒這下總算體會了,什麼叫悲到最高點。

  這下換易天鳳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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