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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後來蒲信淵就四處出海經商,而李震則在宮中繼續他的皇子生涯,直到他受封嚴守東疆,兩人才又有了碰面的機會。

  「咱們有幾年沒見了?」李震轉身踱到床沿,端坐其上。

  李震惟有在處理朝廷大事時,才會收起平易近人的笑容,換上一臉淡漠、沒有一絲溫度的面孔。

  而他的每一句話,究竟是褒是貶,都讓聽者摸不著頭緒,有時那笑意,亦令人更覺得他莫測高深。

  李震,正是大哉皇帝的五位皇子之一──東皇。

  民間傳聞東皇不喜歡在人前出現,總是低調行事,聽說他也是五名皇子中,最讓人摸不透脾性的一個。

  宮廷裡的他,是城府深不可測的東皇子,人人都畏懼他那張笑臉下,隱藏著怎樣的心思。

  「七年了。王上過的還好嗎?」

  李震搖了搖手。「叫我阿震,別王上王上的叫。我不就是老樣子,自從被分封到東旭國,我一心想整治屬國,並照顧那群被咱們逼至山裡生存的當地居民,只是一切似乎不如我計劃中的順利……」

  蒲信淵在李震臉上,看到一絲疲憊的神態,沉聲說道:「有人阻攔?」

  李震朝他笑了笑。「還不確定,但是目前已經有一些線索,我打算依線索找出暮後主使者。」

  「可疑者有哪些人?」

  「日前我和風弟在一戶民宅遇刺,對方的匕首被我奪來,整把匕首打造得十分精緻,而且刀鋒銳利非常,加上它的劍柄部分,刻有九蕊五瓣的牡丹圖騰──」

  蒲信淵眸光一冷,嗤笑道:「沒想到那傢伙竟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哼!九蕊五瓣的牡丹,虧他想得出來,想當九五之尊,也得看那張龍椅他坐不坐得穩!」

  李震目光閃過一抹驚詫,隨即回復那無波無浪的聲調。「你也知道是誰?」

  蒲信淵口中的「他」,正是之前派包公公去寶貫錢莊,要求易述元找出九天辟靈珠,又派刺客在民宿刺殺李震不成的,當今聖上胞弟定威王爺。

  定威王爺的叛亂意圖,早在諸位皇子尚未分封出去之前,就已有耳聞,沒想到等皇子分封出去之後,他更是明目張膽的招兵買馬,意圖篡位。

  「哼!司馬昭之心,路人所知。當年他藉故要皇上殺了左禦史就很清楚,他怕自己的罪行被揭發,想來個先下手為強,將那些叛亂罪證一一湮滅。

  「偏偏他沒想到,最後由你接了左禦史的位置,還下令徹查,搞得他天天食不下嚥,睡不安眠,就在等有一天好將你除去。沒想到還真讓他等到了,等你和其他皇子被分封至各處,正是他向你報仇之時。」

  「你不是都在海外經商?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李震再度訝異地的消息為何如此靈通。

  蒲信淵唇角微揚,一副所有事情的發生,皆在他掌控中的模樣。

  「東旭的那群大老說的。你放心好了,只要是阻擋在你面前的石頭,不管多大多硬,我都會將它搬開,你儘管放手去實行你的計劃。」

  「還是你最懂我。不過你放著好好的家業,跑來這地方做什麼?不會只是為了尋花問柳才來的吧?」

  「我是來找你的。前些日子接獲消息,說你甩掉隨從,隻身一人往西而行。我不放心,所以沿路探訪你的蹤跡、沒想到我娘竟還要我帶著念兒一起出門,說什麼先讓她見習一下家裡的船務。」一想到這件事,蒲信淵就覺得頭大。

  「令尊和令堂作風相當開明,相信再過不久,你就有一個好助手了。」

  「別,她不要扯我後腿,丟我們蒲家人的臉就夠了,我一點也不奢望她會成為我的助手。」蒲信淵一副不敢恭維的表情。

  李震笑出聲。「說來也真是,我竟然沒認出念兒妹子,所謂女大十八變,真是一點沒錯。記得咱們分開之後,沒多久我就到東旭國去了,路途遙遠,加上剛至東旭,一切百廢待興,也沒什麼機會去你家拜訪,真是過意不去。」

  「你別這麼說,拜訪事小,古時夏禹三過家門而不入,你這是盡你的責任,用不著為了這等小事感到抱歉。對了,那叫風天翼的是什麼人?他知道了多少?」

  蒲信淵為了保護李震的安全,打算先徹底清查他身邊的朋友,以免地再度遭遇不測。

  「當初我剛離開東旭時,被土匪搶劫一空,身無分文,是他給我食物。後來他說是來遊歷山水,又說要結伴而行,倒也相當熱心,我想這剛好可以隱瞞身份,所以就答應了。說起來,他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

  「是嗎?你隻身在外,凡是還是小心點好,而且你的身份,又不容許出任何差銘,別怪我多心。」李震聽了蒲信淵一番話,心中感動不已,畢竟身為封地的統治者,君臣的關係是一種隔閡,真正關心他的沒有幾人,惟有眼前這個朋友……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沒告訴他我的事情,你在人前就當我是好友,別說漏了嘴。天翼跟我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也是遊山玩水的好夥伴,他什麼都不知道,我不希望他發生危險。」李震不放心的再三交代。

  「嗯,我明白。既然你都這麼說,那我也不好再去盤查他了。對了,你剛剛說在前些時候遇刺,有沒有受傷?讓我瞧瞧。」蒲信淵的眉頭打著結,硬是要看看李震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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