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然 > 母憑女貴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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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淺顯又深刻的道理!而自己活了近七十五歲竟沒有看透,卻要由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娃來點醒。活得還真是失敗! 「我、我會活下去,你會、會幫我、是嗎?」陳老太爺看著床邊的小人兒。 「我沒辦法幫你。我又不是醫生伯伯。可是我和爺爺奶奶還有媽媽和……爸爸都會在一旁給你加油的。」就好象學校開運動會同學們為班上的運動員鼓勁一樣。 陳老太爺終於能夠扯動一下嘴角,「謝謝……你。但我現在……需要……醫生的幫忙了。」他向醫生點點頭,「我們……都盡力,好嗎?」 眾人魚貫地退出來,等侯在外面的顧盼輝站了起來。見沒一個人的表情如喪考批,懸懸的心放了下來。有禮地向陳爸陳媽點點頭,牽過女兒的手,「你爺爺沒事了?」她問陳峻極。 「他馬上要進行手術。」陳峻極躊躇了一下,又望望陳不染,「我希望你們可以留下來。在生死懸于一線間時,人的意志是非常重要的。或許陳不染是爺爺渡過這次難關的動力!」 「顧小姐。」陳爺爺也上前,「我們都知道你還恨峻極,也一定在心裡認定他爺爺是你們之間最大的障礙。但畢竟他是不染的曾爺爺,所以希望你能夠不計前嫌才好。而且這也是個契機不是嗎?」 顧盼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幸好她及時地記起了自己的角色,所以馬上以陳峻極情婦的身份來理解這番話,懂了!但卻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呵呵地傻笑。 陳氏夫婦把她的傻笑當成了默許,「我們就知道顧小姐是通情達理的人,否則也不會教出不染這麼乖巧伶俐的女娃。」 我是天生的!陳不染在心裡嘟嚷著。當然了,她沒有扼殺我的聰明才智就是了。 「我、我……」顧盼輝瞥了一眼一旁的她的「情夫」,為何他還不來救場,至少也提一下詞兒啊!「那個……我……當然了,如果留下來能夠有助於陳老太爺的救治,就算是陌生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更何況陳不染也叫你們爺爺奶奶的。」 協議達成。但在此時此刻,陳家的二老也無心和顧盼輝來個相見歡。所以四個大人和一個孩子只能無言地望著手術中的燈各揣心思。手術已經進行了近兩個小時,陳不染的眼皮逐漸打架,最後完全合上了,倒在了媽媽的懷中。 陳峻極站起出去了一會兒,又返回來,「手術還要進行幾個小時,你們都在病房睡一會兒。如果需要,我會去叫你們的。」 「我和你爸還挺得住,不染媽媽你帶不染去睡吧!」陳奶奶建議著,雖然他們已經有些不支了。 「我很能熬夜的,還是伯父伯母帶著陳不染去睡吧!我想陳爺爺手術結束還需要你們的照料,所以你們該養足精神才是。」 顧盼輝善解人意地為他們考慮,可惜卻遭到了曲解。 「當然!顧小姐說得對。那我們就帶不染去睡了!」陳奶奶用胳膊肘碰了碰陳爺爺,顯然認為顧盼輝是想要與陳峻極獨處。她還是無法把顧盼輝與隨便的女人劃上等號,但很顯然二人還是處於冷戰當中,誰也不搭理誰。這或許真的是個契機呢! 顧盼輝自然明白了那話和表情所包含的意思,不知該不該辯解。扭頭望向陳峻極,但他眼中只有無可奈何的苦笑。 「陳不染就麻煩你們了。」她把已經去和周公搶食的陳不染交到了陳爺爺的手上。 淒清的走廊上只剩下了二人。 陳峻極依然無語,只是望著手術中的燈發呆,不知在想什麼。 顧盼輝去買了兩杯熱飲,遞給他一杯,「寒氣挺重的。」 陳峻極搖搖頭,「我不想喝,你自便吧。」 顧盼輝坐下來,「你爺爺只是做手術,我不認為你連這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一個跨國公司的總經理的心理素質竟會這麼差嗎? 「他已經是七十五歲的高齡了!下不了手術臺的幾率是百分之五十。」陳峻極的擔心焦慮溢於言表。父母不在,他終於可以不再掩飾自己的恐懼了。 「那又如何?難道你這樣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就可以讓成功的幾率上升到百分之百嗎?」顧盼輝不以為然地喝著熱可可奶。 「你不是當事人,裡面躺的不是你的親人。高調誰都會唱!」陳峻極沒料到她如此的冷血。 「是嗎?」顧盼輝淡然地凝視著紅燈,「我是經驗之談。四年前,就在這個醫院,這個手術室。不染的爸爸進去了,沒有再出來。我幾乎要瘋掉了也於事無補,還要家人照顧我。真的很麻煩。你是你們家的支柱,你沒有權利六神無主。」 「你!」陳峻極震驚地望著這個平靜的女人,忽然明白了她踏進走廊時的臉色突變。原來他做了一件十分殘忍的事,他揭開了一個還未癒合的傷口,「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沒關係!該面對的終將面對。的確,我一踏進這個醫院時,就幾乎想逃走。但我還是坐在了這裡。又把所有的鏡頭回放了一遍,終於麻木了,心不再痛了。以毒攻毒,我痊癒了。」顧盼輝喝光了熱飲,有絲惡狠狠的味道。 又展露出一個笑容,「你應該比我堅強是吧?那你就喝了它!」她遞過飲料。 陳峻極接過來,輕輕喝了一口,「我並不比你堅強。」他含含糊糊地說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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