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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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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你如此,你實在不該再度鑽牛角尖了。」方圓師太緩言勸道。 「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君印別開頭,泣不能言。 「君印,你好好想想,你這麼做,苦的還是你自己。」方圓師太知她煩惱,但此時此刻她什麼忙也幫不上,若想要日後的幸福,非要她自己想通不可。 「我去看他……」說罷,君印掙扎著向門邊走去。 一想到昕岑仍昏迷不醒,她再也無法思考,只想早點見到他。 而師太不阻止,亦不出手幫她。將來的路,該要她一人去走了。 在長廊巧遇的他們,只是愣愣地站在遠處,瞬間,竟忘了拉近彼此距離。 站在長長的回廊上,君印停止了所有動作,再也邁不開步伐向他行去。 知道他終於從昏睡中醒來,她才松了口氣。但看著他眸中依然熱切的情感,卻再度怕了起來,她仍是無力承受呵…… 不知流逝了多少時間後,她才鼓起勇氣,想要開口喚他,卻發現他竟就在她身邊。 方能下床行走的她,剛剛清醒的他,都沒有激動相擁的氣力和心情。 方醒時,他就等不及地想見到她,想知道她是否安好,旁人安慰的話他全不相信,他非要親眼看到她不可。 忽地見到出現在長廊盡頭的她,他只是默默凝望著。 定定地看著那道纖弱身形,連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他不敢走近,怕她仍是一道幻影,一碰就會消失。 她的眼神,仍和離他而去時相同,那麼堅定又絕望,現在的她,肯接受他了嗎? 「君印。」等他回神,那聲呼喚已然出口,而他已站在她身前數尺處。 他不安地開口:「跟我回去好嗎?」昕岑雙眼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害怕她會再度消失。 霎時,師太的話又在她心底回旋。 已是來生了,要怎麼做全憑她自己,何況二十年,無論怎麼活,都是要過。 只是,她真的可以愛他嗎?真的有愛他的權利了嗎? 「對不起。」她低垂羽睫,微微搖晃腦袋。 意志回復時,她已聽到自己將心底的話說了出口。 「對不起?」他不懂君印為何要道歉。 「君印……」他再度喚她,緊抓著她的手臂,急切地想要她應允他們的未來。 他有種預感,如果現在不抓緊她,只怕她不會回到他身畔,而像那時一般——寧願死,也要逃離他身旁。 「我……」君印倏地落下淚來,無法承受他的壓迫。 見狀,他閉上雙眸,雙手無力垂落,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明白逼君印是沒有用的,他越是逼她就越是逃。到最後,他們仍是背道而馳,永不相守。 「對不起,對不起……」她喃念著,目光呆滯地不知在看誰。 「到底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你的心?」昕岑心底滿是不解和悲憤。他都把命給她了,她到底還要什麼,他又還能給什麼? 「給我一點時間想想,給我一點時間想想。」君印突然抬頭,懇求地望著他不安的眸。 「多久?你想離開我多久?」他緊接著問道。 「我不知道。」雖然他們的時間已不多了,但她仍執意要想清楚後,才投入他的懷中。 「君印……」 「你讓我想想,我保證三天內給你答覆好嗎?」 看著局促不安的君印,昕岑心知如不應允,他們會就此結束,或仍和從前一般,只能得到她的人,卻永遠也得不到她的心。 所以,他只能點頭,儘管含著淚和怨,也只能點頭。 明王爺的出現,並沒有為定國庵帶來太多的驚訝。唯一令人不解的,是他竟出現得太晚,錯過了所有精采的事件。 銘徽一來,並未先向方圓師太打聲招呼,就徑向昕岑居住的西廂走去,最後在西廂後的山澗處,找到鬱鬱寡歡的昕岑。 昕岑獨自躺在草地上,微眯著雙眼,看也不看來人是誰。 「我都聽說了,所以現才來接你回宮。」銘徽自然地住昕岑身旁一坐,安適地開口。 「你知道多少?」昕岑心情相當的差,語氣亦沖了些。 「因為是方圓師太捎給我的信息,我想應該不至於太少才對。」言下之意,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知曉了。 見昕岑沒有回應的意思,銘徽神色一整,蹙起眉頭,緩言道:「我沒料到為了她,你願意舍去自身的壽命。」 「生若無她,我生有何用。」昕岑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他只是順著自己的欲望去做。對他而言,人生中沒有了君印等於失掉了一切,那麼要他的命去換君印一命,又有何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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