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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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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印知道昕岑在看她,她試著凝視他悔恨的眸子,卻因更大的害怕,而不自覺地移開視線,眼中更流露出懼意。 君印當然知道此刻自己眸中的懼意,會帶給昕岑多大的痛楚。但她無法停止情緒。故只好緊閉雙眸,讓他看不見她的心思。 「對不起。」昕岑向著軟倒在床上的君印,幽幽地道。 君印心中一陣刺痛,而頰上忽有種濕濕冷冷的感觸。張開眸子,她才發現自己哭了,她緊閉起眸子,無聲卻激動地任所有淚水奔流哭,或許已是她唯一擁有的自由了。 再睜開眼,身前竟見不到該在的昕岑,她心下一驚,倏然坐起,但寬大的寢宮中,深秋冷冷的空氣中,只有她一人獨坐。 君印楞了片刻,直到宮女將熱粥端到她面前,君印才微微地反應過來,而寢宮中仍是見不著昕岑的身影。 君印柔順地喝完熱粥,亦安靜讓宮女為她更衣梳發。直到一切安定下來,她才放鬆心神,呆坐在太師椅中。 她的心緒一片空茫,沒有昕岑亦沒有任何人。這段日子來發生太多的事,令她什麼都無法思考。 再度喚回君印神志的,卻是一把在她眼前亮晃晃的匕首。短短的刀身只有巴掌長,刀柄的造型十分古樸,以至銅打造。 她的視線循著匕首往上看,意外看見昕岑哀愁的瞳眸。 「送你。」昕岑淡然道。 將匕首還入刀鞘後,他將匕首輕輕地放入君印手中。 「為什麼?」君印不明白地看看匕首,錯愕地在匕首上看到一個「弑」字。匕首竟有犯君的「弑」字! 「我絕不會再傷害你了,如果再有一次,你就用這把匕首殺了我。」他一字一字緩慢地說道,看著君印的眸子有著無比的堅定。 方才勿勿到密室,找出這柄天朝的傳家秘寶,就是為了她眼中的懼意。若他再犯,就讓君印殺了他吧! 「殺你!」君印驚愕地念著這兩個字。不由得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 「天朝有四樣實物,除了天龍刻印、龍心和玉璽外,就是這把名為「弑」的匕首。這四樣寶物在天朝中各有其超然的地位。龍心是帝王的定情物,而天龍刻印代表著正統的王位繼承權。玉璽則是皇帝權位的代表。而你手中的這把弑,卻能弑君無罪。」 聽著昕岑平板的聲音解釋她手中匕首的由來,君印駭然站起,反射地將匕首丟棄在地上。昕岑竟想給她殺他的權利,他瘋了嗎? 「你……你竟要我殺了你。」君印哽咽地問道。 她不懂胸口為什麼會如此的痛,在他平淡地說她可以殺了他的須臾,她竟有種就此同他浮沉的衝動。 「或許我是瘋了,在遇見你的瞬間,我就變得不是自己了。」昕岑的聲音依舊平和,漾在寬廣的空間中,回蕩出的只有冷冷的悲哀。 他累了,在君印再三的拒絕他後,他已經沒有和她爭的耐心。可是仍無法對她忘情,只因初相識時他就明瞭,她是他今生唯一的悸動。離開了她,他的心就無所依歸了。 「你這麼做也不會改變什麼,我永遠都不會愛你。」君印瘋也似的哭道。 「那你就殺了我,把我殺了你就不用再痛苦了。我就站在這裡,等著你來取我性命。」昕岑的口吻平靜依舊,成功地掩飾住心中一絲狂亂。 聽到昕岑悲哀的告白,君印唯一確切知道的,是心好痛好痛…… 朝堂上,昕岑仍和往日一般威坐龍椅上,只是雙眸因疲倦而更增危險。 昨天一日一夜他就站在寢宮中,看著君印似乎永遠也止不住的淚水,一滴滴地落下,似流著他的心頭血。 直到宮女怯懦的聲音在他身畔響起,他才知道天竟亮了,而君印哭到已昏厥。不知誰將她抱到床上,還細心地為她梳理亂髮,換上乾淨的衣衫。當他開口詢問時,宮女萬分訝異地說是他自己動的手。 瞬間,他忽然覺得讓君印回定國庵,對他或她都好……不然,他們只能等著,看誰先因為這場愛戀而毀滅…… 「皇上,皇上……」張力恒察覺他的失神,輕聲開口喚醒他的神志。 他沒有回應張力恒的叫喚,反睨視著堂上一對對欲言又止的眼睛。深知大家想要他為昨天的事做個合理的解釋,只因他身為九五之尊,一言一行都該為天下萬民負責。 「皇上,昨晨……」一名將軍才不過提到昨晨二字,就已被昕岑駭人冷絕的眸光瞪得發不出話來。 「昨晨怎麼樣?」昕岑的聲音溫柔得可怕。 「昨晨邊關發生亂事,臣已先行處理,不……不知……皇上……您的意思……是……怎……」他用盡全力好不容易才說出本意,但最後的一句話幾乎斷不成文。 「我沒意見,你處理就行。」昕岑在簡短的指令後,再度睨看深入。 「有什麼話就快說,沒事上奏的話就退朝,別在這裡浪費時間。」昕岑極不耐煩地,看著最有話想說的尚書令張力恒,等著接他出的招。 張力恒尚未開口,中堂黃大人已沖出來,激動地發表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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