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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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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印連搖頭的力氣都已消失,只能任憑他扶抱著。 「既然你不肯相信我,那我就同你在佛前起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殺我。但是若你背叛我,我也會……」昕岑未將話說完,只是任由殘酷的笑掛在嘴角。 殺……君印呆滯了片刻,才思及這個名詞代表的意義,直覺得想逃避昕岑的眸光,才一偏頭她就聽見怎麼也不敢相信的話語。 「那麼我們可以送入洞房了吧——」昕岑笑著,柔和地笑著,溫柔得駭人。 「不!」君印驚叫一聲,尚來不及護住衣衫,就聽見一聲刺耳的裂帛聲。 上身大半的肌膚迅速暴露在空氣中,冷得君印直打顫。 「不要什麼,你已經是我的了,我在你最相信的佛前發誓會愛你一輩子,不好嗎?」昕岑故作無辜地笑了笑,手掌更加放肆的侵略。 「冷嗎?我馬上就讓你發熱,絕對不會再像剛才那樣……」 …… 事情結束後,昕岑就這樣趴伏在君印的身上,神情空洞。一直到天邊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他才無力地從君印身上爬起,呆滯地看著君印仍在昏睡中的臉龐。 昕岑冷然絕望地向著君印一笑,而後長長地籲了口氣,看著她的眸子緩緩地漫上恨意。 他恨她。恨她的突然出現搞亂了他的心緒,恨她怎麼也不肯愛他,恨她……恨她令他愛得生不如死。 更恨她令他愧疚難當,一夜醒來最難受的,竟是對她的憐惜痛楚。在她面前他竟連自己都沒有了。 君印先是沉痛的一聲呻吟,身體的痛楚比她的意志更加清醒,令她無法再潛入夢境,忘卻昨夜的事情。 慢慢的睜開雙眼,她毫不詫異會看到昕岑冷澀的眸子,瞪著她的視線,更含著深重的悲恨。 君印苦笑了下,想開口向昕岑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還能再說些什麼?就讓他恨她吧!如此,他才能真正放手。這樣,對他最好。 「我送你回去。」昕岑看著她無神失措的眸子,神情微憂地低聲道。 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更沒有說出任何話語,只是默默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頸間。 碰到昕岑肌膚的須臾,她仍不由得縮起身軀。昨夜的事,已在她心中烙下難以消去的傷痕,或許她一生都會怕他。 昕岑會意地抱起君印的身子,沉默地將自己的外袍包裹住她的裸身,同時不可避免地看見他昨天粗暴的後果。 渾身滿青紫傷痕的君印,連不經心地輕撫傷處,都會疼得皺眉。但……儘管他傷她至此,儘管君印怕他,卻仍展開雙臂,任他抱入懷中。呵……驀地,昕岑的眼眶有絲濕潤。 「我不會再傷害你的,今生今世!不!甚至下一世,下下一世都不會再傷害你。」他在她耳邊低語,口吻中滿溢著苦痛。 君印答不出話,相信他的愛,相信他的誓言,卻仍無法忘懷昨夜的記憶,懼意悄悄地爬上她的眼底。 而敏銳的昕岑,自然在她眸中看見那絲恐懼。 「你怕我……是該怕的,任何人被這樣傷害後,都該害怕的。」他苦笑著扯開嘴角,眸中的恨意強烈。 「無論如何是我不對,我傷你更深。但是,我無法愛你,我永遠都無法愛你。」 君印顫抖地開口,出聲的同時,心與淚珠,皆碎落一地。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怎能相戀?若真愛上了他,她如何承受師太對她的失望?況且,她亦是罪臣之後;本該死亡的人,又怎麼伴在他身邊,母義天下? 「封君印。」昕岑忽地喃念著她的名字。 她果真是封印他的一枚印璽。有了她的存在,他只能默默地被她綁縛,也無力掙扎。 他無奈疲憊地抱著君印,一步步走回寢宮中。 好不容易走回寢宮中,一旁整夜不敢睡的文武百官和宮女們,見到他們狼狽的情形,也都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卻無人敢出聲說些什麼。 「我累了,有什麼事明天早朝再說。」昕岑的聲音和身影雖然疲憊,卻仍有著使眾人不敢多言的威嚴。群臣登時咽下心中的話,默默地退了開去。 昕岑在步入寢宮時。即命人將寢宮大門深鎖,不許任何人進入。 一旁的銘徽見狀,也不敢向昕岑說些什麼,只是心中暗暗慶倖張力恒今日因染上風寒而沒來早朝,否則難保他不會當眾大罵君印。銘徽歎了口氣,也無言地離開寢宮內,昕岑溫柔地將君印放在大床上,沉默地看著她微帶痛苦的面容。 他知道令她難受的,不只是身體上的傷害,心上的傷口更深。或許……君印是不會再讓他靠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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