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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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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昕岑失神至此,可見他是真的愛上那個人了。 大清早,天未大明,一群女尼,誦著祈福的法語,——踏著平穩的步伐,走入深似海的皇城中。 君印無言地跟在眾人身後,口中猶喃喃念著法語,不帶任何感情地步入宮殿。 她曾在這裡生活過,就在這裡,決定了她的一生,決定了她的愛恨生死。 環視四周,巍巍然的城牆高聳依舊;而她卻仍如以往的渺小。什麼都改變不了,亦沒有改變的能耐和立場。 她悠悠地歎了口氣,微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又有何用,她此生的結局已定,今生永世都不會變,她終會在定國庵內削髮為尼。 一行人在掌門太監的帶領下,走進備好清茶的小苑中。 君印隨著示人坐於雕花長椅上,無神地垂頭不語。莫名的恐懼,令她隱隱感受到,將會有事情發生。 什麼事呢……那日在水泉畔的身影,像個夢魘似的,不住在她腦中回旋。難道與他有關? 「君印,你在想什麼?」長師姊發現她的異樣,柔聲問道。 「沒有。」君印搖搖頭,淡笑著。 「觸景傷情?師太不該讓你來的。」長師姊是定國庵中少數幾個知道君印身世的人,所以君印的失常她特別能體諒。 「不!只是沒來由的害怕。」君印不自主地緊抿唇瓣。「就好像……就好像我再也不能回去庵寺了。」 長師姊微微吃了一驚,正要追問時,卻聽內侍太監來報明王爺已到,她只好止住問句,起身迎接。 一陣跪叩聲後,明王爺銘徽一身輕裝便服,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先雙手合十,有禮地向眾人以佛號問候。 「皇上先安排你們住在後山的廟中,望各位不嫌棄。」銘徽心中暗自搖頭,昕岑居然真的沒有來。 「我先帶各位到休息的地方,皇上現在仍在大殿早朝中,不能來迎接,望各位不罪。阿彌陀佛。」最後他猶恭謹地雙手合十,向著女尼們稱了句佛號。 「謝王爺。」長師姊彎身清朗地向銘徽道了聲謝。 「請問這位是?」銘徵忽地注意到了君印,在一群灰衣女尼中,身著尋常布衣的她異常的醒目。且修過易理的他,一眼便看出這女子身上的情難太深重,不是個能出家修行的人,她怎麼可能真要出家? 銘徽疑惑地看向君印,她亦在感覺他的視線後,朝著他禮貌地微微一笑。 「君印師妹明年春天便要剃度。因她自幼住在庵中,未曾離開庵中見過世面,此行是師父想讓她開開眼界。」長師姊溫文地向銘徽解釋君印的事。 聽聞長師姊提及她的事,君印僅是輕輕一點頭,便將目光移向他處。眼前的男子,住在這座城中的人,她從不曾真正地認識過他們…… 思緒至此,她的唇際不由得飄過淒然一笑。 君印,好熟悉的名字,雖說如此,銘徽卻想不起來她是誰。只是心底卻暗暗記下這個名字,他心中暗忖,他一定是認識她的。 一下了早朝,昕岑便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寢宮之中。隨後又翻身上了寢宮閣樓中的書房,他靜靜地坐在小閣的窗側,無聲地垂下頭來。 思索了多日,他仍是不懂那日他為何要放她走,如果他沒有放她走,那麼今日他是否能快樂些? 苦笑一聲,他將頭埋入膝間。 他喜歡她又如何,他早已放手了不是嗎? 「你果然在這裡。」銘徽微微笑著走近他身側。「剛剛相國還跟我抱怨你最近陰暗不定得很,他都不知道有些事是該報上來好,或是自個兒解決好。」 「他能自己解決的事還報上來給我,他是嫌我的事情不夠多嗎?」昕岑悶悶的聲音聽不出究竟是說笑,或是真有怒意。 「你還在為那個女子心煩?」銘徽聰明的不在這事上打轉上!刻將話題導入昕岑在意的那件事。 昕岑僅嘲諷地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已知答案的問題。 「如果真那麼喜歡她,派人去找一找不就得了。」銘徽一派輕鬆地說道,並順手拉了張矮幾坐下,他悠閒的模樣,看在昕岑眼裡,引起了他些許的怒氣。 「我已經答應過她,只要不再見面,我便放過她,何況我只會帶給她傷害。」昕岑偏過頭,看著窗外莫測多變的雲,低聲說道。 「尚未發生的事,誰都不知道結果,你怎麼知道你一定會傷了她?」銘徽對他的篤定十分不同意。 「有些事不需護生,就能知道結果了。」昕岑低沉的聲調中含著疲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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