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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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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站在我的立場想……」 「不需要!」童舒迅速打斷不帶猶豫。「再說一次,請讓我下車,不然我要報警了。」 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只除了她早已變卦的心。林梓銘盯著鏡子裡憤怒的麗顏,用力踩下油門。「隨便你。」 汽車絕塵而去,沙上被卷起四散飛揚,在暗淡的光線中透露著幾許蒼涼無奈。是否人的命運到最後也會塵歸塵土歸土,虛無歸虛無? 再次踏入這個「家」,一切恍若隔世。 不用林梓銘強行牽制,童舒自己走了進去,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在牽引。 不過一刹那的疏忽,往日的回憶又開始敲擊心扉。舊日情景在面前層層剝開,異樣情緒翻湧而來,卻激不起一絲淚光。 變了,早已變了;散了,緩緩散了,只剩淚光瑩瑩中的景物依舊。這裡沒有想像中的荒蕪寥落,依然生機盎然。 沒有改變什麼,自己不過是個過客。 童舒默默地跟在林梓銘後面,當門打開,赫然對上客廳懸掛的巨幅婚紗照時,好像被強光炙傷了眼。她迅速垂下眼簾,快速略過那扇門,往事不堪回首。 一杯清茶,碧螺春,她的最愛。林梓銘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不曾開口。 他仔細打量著她,她瘦了,眉眼之間已見滄桑,長髮變成短髮,他還注意到她不時揉捏膝關節。 「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 「如果你是要吹噓你的風流韻事,我完全可以洗耳恭聽,想必回頭賣給小報還可小賺一筆。」 「只談你。」 「我?升鬥小民而已,忙忙碌碌不過只為掙一口飯錢,實在缺乏供人茶餘飯後閒聊的話題性。」 「童舒!」他額上青筋冒起,從見面到現在,她始終不願跟他談,這和他多次預想中的場景完全不同。 「我在這裡呀!想起來了,托您的福,我倒有些轟轟烈烈的事蹟可供人消遣,只是委屈林先生了。」 「童舒,別和我慪氣,有些事你必須清楚知道。」 「我知道得很。騎士為公主報仇,殺死巫師及他的幾個子女。」只有自己才知道,說到公主二字時,已經結疤的傷口是怎樣疼痛。 有時愛情就像廉價的塑膠花,可以被輕易地拋棄,狠狠踩在腳下。因為芳香無法永久,因為花色逐漸褪去。 她曾經多麼荒謬地認為自己是他唯一的公主,但是當真相、面具撕破後,她不過只是巫師的女兒。 「公主已死。」林梓銘毫不猶豫說道。 「所以別告訴我你現在後悔了。」 「如果我說我依然愛著你,你信不信?」他真誠的表情可以獲獎,不過她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與鐵石心腸。 「信,我當然相信。」童舒站起來。「好,我已經相信了,那麼現在告辭。」她不想在這個充滿噩夢回憶的地方繼續待下去,這是對自己的羞辱。 在她旋轉門把手時,一雙大手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我並沒有同意讓你走。」林梓銘的聲音那麼接近。 因為這一走,他不知幾時才能再與她相見。 「我有行動自主權。」 「現在已沒有了。」 童舒猛然回頭,怒視他沒有表情的俊容。「你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跟你敘舊而已,還希望你能回憶起過去。」陰影迫近,他像凌遲她似的慢慢接近。炙熱的吻貼上,她掙脫不開…… 她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重重咬下去,鮮血在他們雙唇之間滴下。 林梓銘毫不在意,反而像示威似的加深這個吻。 不放,這次絕對不放了,他們之間,註定要糾纏不休。 從那天以後童舒就沒有走出過那個房子,也就是說,她被軟禁了。 她本以為,林梓銘還想繼續折磨她以泄心頭之恨,不過這次卻錯了。 其實她又有哪次預感對呢?對事、對人,到現在還沒有看透的本領,她永遠只適合生活在書本中。 林梓銘好像將這裡當成家了,每晚必來。這裡的生活用品也一應俱全,完全不用童舒操心。 她沒有辦法離開這裡,哭、鬧、罵……所有她能夠想到的手段都沒有用,房門永遠緊閉。她有完全自由在房子裡走動,但心灰意冷的人,只需要藏身的一片天地即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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