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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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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公主還不滿意,大可寫出我的罪狀呈交到廷尉屬,相信自會有人為您主持公道。當然,向陛下告狀更是可以。」 「如果公主不好意思寫,可以讓周圍的人代勞,相信能為你出謀策畫之人一定不在少數,而且還高明得很。」 天色更加陰沉,狂風大作,將他倆髮絲吹得零亂飛舞。 詩華彷佛遇到陌生人般盯著他,似乎這才清楚認識到,面前的鐘慕卿到底是怎樣的人。 「你明知道皇帝哥哥向著你還叫我去,鐘慕卿你這個小人!」 「是,臣是小人,公主又何必總是刁難小人,這豈不貶低了您的身分。」他面無表情,不帶一絲停頓。「既然如此,還請公主以後見了臣不要理會,就當我是空氣好了,免得使您聲譽受損。」 無論人情世故、口舌之爭,詩華都無法和鐘慕卿相比,除了與生俱來的皇家公主身分。 「你……你……」她氣得渾身發抖,舊恨未消新仇又添。「臭養馬的,本宮這個梁子是和你結定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在神武過安穩的日子。要是有本事快滾到其他國家去,我們神武不歡迎你!」 「哦,是嗎?」鐘慕卿微微一笑,對她的威脅不以為意。「既然如此,我就等著看自己今後生活如何不、安、穩。告辭了,公主!」 他拱手禮貌告辭,轉身離開,寬闊的背脊挺得筆直,彷佛任何威脅都不能使他折腰。 「對了,公主!」走沒幾步,鐘慕卿再一次轉身,直視面前氣憤難消的豔麗人兒。『臭養馬的』這個綽號,您私下叫叫臣,臣完全沒有意見,但朝堂之上人多難免嘴雜,你還是慎重點好,畢竟公主對外的形象代表了神武皇朝。臣言盡於此,望公主保重,不見。」 對,不見,真的不想再看到她,這個執著于仇恨的刁蠻公主,哪怕她容貌確實豔麗無雙,卻是蛇蠍心腸,讓人敬而遠之。 「啊!」又一聲悠長的刺耳尖叫。 鐘慕卿在心裡冷笑,這點刺激都受不了,她怎麼不想想自己對付別人的手段和言辭比這還激烈百倍。 繼續向前走,然而意料中的謾駡聲並沒有出現,這倒令他暗自納悶,有些心神不寧了起來。 斟酌一下,他毅然回頭看看到底怎麼了。 「公主,你……」 視線內,一條幽綠的小蛇正從她小腿滑下,遊過鞋面,飛快沒入草叢中。 詩華的腳踝處,赫然出現一個深深的血口,鮮血正透過白襪絲絲湧出。雖然傷口不大,但周圍血跡已經變了顏色。 有毒! 鐘慕卿暗叫不好,幾個大步便趕回到詩華身邊。 「公主,感覺怎麼樣,我馬上送你到御醫那裡去。」 詩華的力氣似乎被抽光,她癱坐在草地上,驚呆之後,是深深恐懼——身為金枝玉葉、天之驕女,從小到大沒有受過皮肉之傷,更別說是被有毒的蛇咬傷了。 「完了,我要死了,活不成了。」淚水彷佛斷線的珠子,但流得再多也流不盡內心的恐懼。「母后、皇帝哥哥,你們在哪裡啊……詩華找不到你們,詩華,詩華要走了……」 看著鐘慕卿一步步向她走來,內心害怕到極點。 「你滾開!不許過來,不然我殺了你!」 自己曾經那樣刁難作弄他,萬一他趁這個機會,在荒郊野外神不知鬼不覺把自己解決了,那可怎麼辦啊! 「我警告你,不許過來!」她拔下發簪,一邊流淚一邊揮舞發簪。 「閉嘴。」鐘慕卿輕而易舉地奪下發簪,蹲在她身邊暴喝。 她到底想到哪裡去了,還要逞強迷糊到什麼時候。不過就是被蛇咬了,還不至於到生離死別的地步。 詩華被這呵斥聲一驚,神志稍微回復清明,目無焦距的看了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傷口。 身體仍然抽搐著,但櫻唇微張,已是吐不出一個字。小腿傷口刺痛之下,忽然感受到一片溫熱。 她機械般低下頭,看到自己平日恨到極點的傢伙,正小心將她的腿扶架在膝蓋上,而那片溫暖來自於……他的唇。 鐘慕卿皺著眉,使勁吮吸一口,便將血液吐在一旁草叢裡。不多時,從傷口吸出的鮮血不再是暗紅色,而是與平常無異的鮮血。 看來蛇毒被徹底清除了,他緩了口氣,這才注意到嘴巴又痛又麻,也許是被餘毒浸染的緣故吧! 詩華就這樣一直維持著尷尬的姿態,任由這向來對自己毫無敬畏的傢伙,觸碰她潔白無瑕的肌膚。 從沒有異性這樣直接而大膽的接觸過自己,連哥哥是也恪守著皇家的規矩,儘管溺愛她,卻又與她保持距離。 「鐘……」 詩華覺得自己這時不清楚到底該怎樣稱呼他了。死亡恐懼遠去之後,是無以面對的尷尬和心慌。 是的,心在慌。不知道到底什麼原因,那個傷口上似乎還留著他雙唇溫熱的觸感,自己到底怎麼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他又仔細觀察了傷口。「回去再讓御醫們用點藥調理一下就好了。以前軍隊出門在外,士兵被蛇咬了也這樣處置,沒有好藥還不照樣活過來,沒事的。」 似乎在安慰詩華,又似乎在對蛇毒進行評價。鐘慕卿小心放下她的腿,並將她裙擺上沾染血跡的地方全數撕去。 清理完畢,他果斷撕下自己棉布長衫的乾淨一角,在傷口上端繞了幾圈緊緊包紮起來。 他這麼做是為了防止血液回流心臟,將萬一殘留的毒素運行全身。 「可以起來走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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