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幸運 > 情降嘯虎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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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意勾起他心痛往事,澄碧連忙轉換話題道:「僅僅因為這樣就兩國交戰,實在太不明智了。神武雖然軍事不如虎嘯,可說到文化、技術、禮教,每一樣都強太多了。」 「這只是他發動戰爭的藉口之一。仇邪永遠是面子大於理智,顧全自己的利益甚於一切,但我相信他有其他用意。」 「如果我沒猜錯,他一定是想派你當前鋒將軍。」澄碧憤恨。「勝了是他眼光好用人得當,如果失敗——日延,你還能活著回來嗎?」 「死,我並不怕。」 「難道你忘記自己曾說過什麼?我們中如果有一人死去,另一個也絕不獨活!言猶在耳,你怎麼可以食言?!」 淚光隱約可見,她恨自己當日為什麼不殺死仇邪,哪怕同歸於盡也好,不然也不會生出現在這麼多事端。 「我當然記得。」日延歎息著將她攬入懷中。「你會錯意了。」 澄碧正賭氣將眼淚擦在他衣襟上,聽到此處不由安靜地伏在胸前仔細傾聽。 「我並不恨他故意讓我上戰場送死,而是,他竟殘忍到讓我去和母親的祖國自相殘殺。」 「我身上有一半虎嘯血統,更有一半神武血統。雖然神武辜負了母親,但我怎麼能去屠殺她的子民?」 「如果你當了虎嘯王,就完全不會有這種局面出現了。」澄碧摟住他的腰悶悶說道。 世事往往如此可笑,處心積慮反而失望之極。不擇手段的小人,也許更能蒙蔽眾人眼睛呼風喚雨。 「那接下去打算怎麼做?」 「投降。」 「投降?」她驚叫,想起隔牆有耳,她趕緊捂住嘴巴,只用清澈美目望著他。 日延微微點頭,在耳邊小聲說道:「是的。母親嫁過來就是為了阻止戰爭,雖然父王在位時仍不時對神武擾邊、掠殺,但像今日這種赤裸裸的宣戰行為,卻未曾發生過。」 澄碧由初時的驚訝,慢慢平靜下來聽他分析。 「我打算帶著忠心于我的部下,趁交戰時投降,讓他們不必平白枉送性命,讓仇邪的如意算盤落空!」 「那你呢?到神武?」 「不。」日延的眼神有片刻迷茫。「我對不起虎嘯臣民,也不願意用部下的屈辱換來富貴,更不想去見犧牲母親的親戚。澄碧,你願意和我浪跡天涯嗎?」 捧著他的臉頰,澄碧深深獻上一吻。「日延,我早就說過,無論你到哪裡我都會跟隨。以後不要再問這些問題了,這是對我的侮辱。」 日延微笑:「嗯,不會再問,不然我也招人討厭了。」 望著他久違的笑容,澄碧不禁怔忡出神起來。 「還有什麼事?一起說出來吧,我們之間還需要隱瞞嗎?」看她似有心事,他問道。 「你……放棄復仇了?」他先前那些話只是說出自己今後的打算,並未說明是否還要對仇邪展開報復行動。 「復仇?」日延苦笑。「也許我們都太天真了,以為正義公理可以戰勝一切。澄碧,直到最近我才深深瞭解,仇邪早悄悄完成了重大改制,曾經支持過我的大臣有的獲罪、有的失蹤,我,幾乎沒有實力與他正面抗衡。」 「是不是很沒用?父王的仇報不了,連自己也被逼到絕路。」 「誰說的!」澄碧捂住他的嘴。「你只是太善良不願意沾染血腥而已。難道傷害自己親人,取得權力富貴的人就很有用、很高尚?不要這樣說自己,你在我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相比。」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曰延閉眼輕輕搖頭,他知道她愛自己甚深,可他擔當不起如此讚美,善良不是失敗者的藉口。 「不,就是這樣!」她堅持,仿佛要傳遞信念般抱緊他。「你讓人如沐春風,就像天上的太陽可以帶來光明和溫暖。你應該生活在光明中,那些見不得光的玩意只會污染摧毀你。」 「好了好了……」輕拍後背安慰著。看她比自己還緊張還不服氣,日延心口泛出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自己一時善舉換來一顆真心,這塊珍寶比任何東西都值得他去保護,都值得他用心私生命去珍惜。 焉知這不是上天賜予的幸福?一瞬間,他忽然覺得仇邪很可憐——天天面對爾虞我詐,卻沒有真心之人相伴。 他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他沒有情誼、只顧利益,早晚會嘗到種下的苦果。 「答應我。」 「嗯?」日延挑眉,她又有什麼新想法了。 「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澄碧,放鬆點,我們還沒有落到生死一線的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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