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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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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真的嗎?娘真的曾做過這種事?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後來,我娘還是死了,被毒死的。可是我爹也沒娶杜綺繡,因為她早就走了!走得遠遠的,誰也找不到她。」往事告一段落,荊禦弦終於低頭看向杜銀箏。「如果當初她沒離開,如果她還沒死,或許我不會報復在你身上。」 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睜著茫然的大眼,半晌無語。 「我懂了,我娘欠你的,就由我來還吧。」扶著牆柱,杜銀箏顫巍巍的站起身。「只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娘不曾那麼做,你……還是會這樣待我嗎?」她指的是「路費」問題。 荊禦弦一震,緩緩別過頭。 「不管會不會,你都是我的。」 原來如此。她淒然一笑,牽動的肌肉讓強忍的淚水潰堤,她的臉頰瞬間濕遍。 不管往事如何,她這輩子在他眼裡……不過是個下人。 第七章 處於供人使喚的卑下地位後,杜銀箏才瞭解以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無知。 因為她以往都對伺候她的下人極好,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荊禦弦也會給下人們基本的尊嚴;況且在兩人相偕前往揚州的那一路上,他對她總是那麼關心呵護,所以她認為即使成為他的下人,他也會對她特別溫柔一些;因為她心中對他有太多眷戀,所以也私心期望他多少能對她有些憐惜。 結果,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荊禦弦還是照樣當他的主子,對她漠不關心,冷眼相待。 反正她只是個下人,而一切都活該是她欠他的。 「我要在過年前回到京城,所以以後你的動作最好快些。」他靠在燈前看書,漫不經心的催促著,似乎完全不把她當一回事。 杜銀箏應了聲,繼續沉默的打理著他的行裝。 早該斬斷那多餘的情絲,姐姐們不是早告訴過她嗎?離平王爺遠些,別再惦著他了。 除去那糾纏不清的怨恨仇隙之外,他們的身分差異更是令她不能對他有所奢望。堂堂的王爺,怎麼可能和一個歌妓在一塊? 更何況他的眼裡根本沒有她…… 「東西收拾妥了,王爺請早休息。」平板而卑下的說著,杜銀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嗯。」 她推開房門,默默的退了出去,蹲在門邊休息。 她實在累壞了。 白天趕路時她得努力保持清醒,以防自己打個盹會不小心松了馬韁,害自己摔落馬背;晚上還要替他整理衣衫行李,服侍他用餐更衣;待一切妥當後,她卻只能縮在門前,抱緊自己的身子,徒勞無功的抵禦陣陣寒氣。 也許她該慶倖,這回他總算擺出了他平王爺的派頭,投宿在客棧裡,免去外頭凜冽寒風的折磨。 可是,真的好冷噢! 她從小就怕冷,每逢冬天,娘就會抱著她,兩人窩在被窩取暖。要是她耍賴不肯睡,娘就會唱歌哄她,那聲音好甜、好好聽…… 杜銀箏偷偷吸了吸鼻子,埋在膝間的頭顱隨著肩膀不住的顫抖。 娘真的害死了他的母親嗎? 她不相信!那麼溫柔、那麼疼她的娘怎麼可能會害人。不可能的,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荊禦弦一定是誤會了。 走廊尾端的窗子沒關緊,冷風一吹,引起她一陣輕咳。杜銀箏急忙捂住嘴,免得房裡的人聽見,以為自己在討他的可憐。 眨了眨酸澀的眼皮,杜銀箏拉緊了身上唯一可禦寒的一件薄斗篷,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她聽見房門拉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停在她身旁。 「進來!」 荊禦強冷冷的聲音敲碎了她好不容易在夢中拼湊起來的美麗情境,讓她重新回到殘酷的現實中。 「王爺有何吩咐?」 跌跌撞撞的起身,她的腦袋還是嚴重的抗議著睡眠不足。 看她半夢半醒的搖晃模樣,荊禦弦眉頭一皺,伸手就將她拉進房裡。 「吃下去。」他將手中一顆紅色藥丸塞進她手裡,強迫她吞下去。 「這是什麼?」 難道說他已經厭煩了她的伺候,決定讓她死了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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