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魚 > 皇品紅伶 > |
| 二十 |
|
|
|
「也許……我是說也許平王爺還沒發現銀箏的身分也不一定……我看很有可能他還不知道。所以,事情還有救!」 兩人竊竊私語,卻沒發現一道輕巧的身影隱匿在她們身後不遠處。 「總之我們要保密,絕不能讓平王爺曉得師父就是逼死他娘的那個女人,更不能讓他知道銀箏是師父的女兒……」 兩人走遠後,一臉陰鷙的荊禦弦從暗處走了出來。 隔日,荊禦弦及風影雙俠夫婦整理好行裝,準備回京。 「銀箏呢?」 荊禦弦問得漫不經心,卻讓崔玉簫及汪碧築嚇出了滿頭冷汗。 「還沒起床呢,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她大概是累壞了,讓她多睡一下也好。」 於墨影摟著嬌妻,代替她回答。「別依依不捨了,快走吧!」 于墨影擁著崔玉簫走向馬車,在她耳邊低語:「冷靜點!禦弦看人神色的本事好得很,別露出破綻了。」 此時,尹懷風也擁著臉色同樣難看的汪碧築上馬車。「自然些,要是被禦弦發現,銀箏可就真的完了。」 僵硬的點點頭,兩位夫人終於緩和了神色。 快走吧!只要他們離開了揚州,銀箏就安全了。 上了馬車,荊禦弦往大門緊閉的屋宅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 「走吧!」為了斷絕他更多的思緒,於墨影率先揮鞭而去。 而荊禦弦則故意落在隊伍後頭,慢吞吞的仿佛在放馬散步。就在離開尹家大門數尺後,他猛然回頭,銳眼望見了由門縫中露出的小臉。 是她!微揚起一抹淡笑,荊禦弦終於回過頭追上車隊的速度。他很快就會回來的。她母親欠他的,他要在她身上討回! 崔玉簫和汪碧築的叮嚀終究是敵不過荊禦弦在杜銀箏心中所占的地位。 幸福適意的過了十八年,杜銀箏作夢也想不到,下一次兩人再相見時,將要開始她人生中最不堪的一段日子。 好冷! 杜銀箏站在庭前,直搓著冰涼的小手,拼命的往手上呵氣。 好寂寞!姐姐和姐夫們上京已經兩個月了,她卻只能和一些僕人呆呆的在這裡孤獨的過日子,每天都是一樣的單調無聊。 這些日子裡,她常常想起荊禦弦。 為什麼姐姐們會那麼重的要她別再和他來往呢? 和他同行的那一個多月裡,他並沒有做什麼壞事呀!她實在想不出姐姐們有什麼討厭他的理由。 況且她真的滿想念他的! 輕籲了一口氣,杜銀箏轉身入屋,打算上床歇息了。 行經汪碧築的樂室,杜銀箏心念一動,轉身推門入室。 點起燈,憑著印象,她直直的走向一旁的櫃子,拿出了一張老舊的古箏,珍惜而懷念的輕撫著。 這古箏是娘唯一留給她的東西,兩年前她前往京城時,因為怕弄丟、弄壞,就寄放在師姐這兒。 放正樂器,杜銀箏抹去上頭的塵埃,纖指輕撥,琴音時流瀉滿屋。 隨手撥著琴弦,杜銀箏不知不覺的唱出了心中對荊禦弦的思念。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遊子何之; 症侯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徐再思《春情》) 一曲唱罷,她輕歎口氣,心中沒來由的難過起來。是這樣嗎?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真的那麼想我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劃破靜默。 原本沉溺在哀愁中的杜銀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之際,手背用力的擦過琴弦,雪白的肌膚馬上浮現一線鮮紅。 「啊!」好痛!她捧著手,皺著眉輕輕吮住傷口,並慢慢的消化方才驚鴻一瞥所帶來的驚愕與震撼。 是他?!真的是荊禦弦…… 杜銀箏感到全身無力,仿佛力氣突然被抽光似的。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不是很想念他嗎?她不是喜歡他嗎?為什麼好不容易盼到他出現,讓她緊張得近乎害怕呢? 握著受傷且直發抖的手,杜銀箏慢慢的抬眼,再度與他的眼眸相對。 不,這不是他……但眼前站著的分明是他,為何她會感覺不像他?不對,他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荊禦弦! 一連串的疑問在心中自我爭辯卻絲毫沒有答案,杜銀箏的腦袋一片混亂,不得不暫時休兵,拒絕再思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