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小魚 > 寒龍娶妻 > |
| 二十四 |
|
|
|
第八章 終於見到了靖毅。 無言看著眼前不掩憔悴的人,織月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 不知是故意的逃避或是陷入空茫的思緒,靖毅只是靜靜的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對牢房外多出的纖細人影視而未見。 「靖毅!」朔福晉激動的撲上前,緊抓著牢門大喊:「是額娘呀!額娘和織月來看你了。」他仍文風未動。 「靖毅,靖教!你不要不理額娘呀!」哭叫著,朔福晉努力的伸長手,卻怎麼也夠不著眼前咫尺、身距天涯的靖毅。 織月聽著她的叫喚,很想也跟著伸手、跟著開口;可是身子不知為何就是被釘在原地,動也不能動,只能靜靜的看著靖毅,看著他封閉自己、拒絕額娘……也拒絕自己。 朔福晉看著毫無反應的兒子,忍不住心急起來。「靖毅,你不要擔心,我和你阿瑪已經在想辦法救你了,大概再多個幾天,是上就會知道你是清白的……啊!還有一些大人也都答應幫你在皇上面前說情,皇上一定會相信你是清白的。靖毅?靖毅!你說說話呀!」一直回避著兩人目光的靖毅終於緩緩轉過頭來,原先的利眸沒了銳氣,但依然清澈。「怎麼做?」 「啊?」朔福晉讓他的反應給嚇了一跳,她原以為靖毅也會跟著高興的。「為什麼是上會相信我是清白的?為什麼大人們會答應幫我說情?」他不是初進官場,和那些滿腔熱血、心懷抱負的新進官員不同。在工部當差,他早就看清了這個圈子的污濁。心不夠奸險,權勢再大也有翻覆的危險;嘴不夠油滑,能力再強也只有屈居人下的份兒。 惟一能夠躲過陷害打壓的,只有銀子。 他不夠奸險、不夠油滑,卻能夠得到其他官員的援手;原因很清楚的只有一種。看向額娘身後的織月,兩人相對的臉上沒有一絲神情。 「額報,我可以和織月談談嗎?」猶自歡欣於愛子的即將得救,朔福晉忙不迭的點頭。「沒問題!我先去找尚書夫人說說話,你們小倆口好好聚聚吧!」低著眼,等朔福晉的身影從身前掠過,織月頓了會兒,慢慢的走到牢邊。「你……還好嗎?」一句廢話。 靖毅輕哼一聲,代表了回答。「為了見這一面,你花了多少代價?」心抽緊,織月靜靜的盯著他握著牢柵的手指。半晌,她才輕輕吐話:「不打緊,還沒完。」 「還沒完!」靖毅重哼一聲。「好個還沒完!的確是還沒完,你的嫁妝還沒完、得打通的關節也沒完、那些等著收銀兩的官吏更是沒完!只為了見我這一面,不管你們花了多少代價,不值得!」心疼的盯著織月消瘦的雙頰,靖毅只能生氣這一切猶如肉包子打狗般損己利人的犧牲。 織月搖搖頭,輕聲低語:「值得的。不管花多少代價,只要能見到你,都是值得的……」握緊了手指,織月險險控制不住伸手去擁抱他的衝動。 聽她這麼說,靖毅也愣住了。 氣氛沉寂了一會,他從略窄的牢柵空隙中伸出手,攤在她面前。「把手給我。」不知他想做什麼,織月還是伸出手,放在他掌中,讓他密密握住。 執手之手,與子偕老。 雖然不願對目前的惡境有任何奢望,織月心底還是忍不住泛起絕望的甜意。「你越來越瘦了。」盯著她纖細白皙的手指,靖毅溫柔的摩挲著。「也許,我們這樁婚事真的是個錯誤。你到朔王府之後,沒見你快樂過。一對覬覦嫁妝的公婆和一個可惡的夫婿……恨我嗎?」她搖搖頭,望進他深邃的眸底。「我愛你。」揚起一個充滿神來的笑容,他握緊她的手。「那麼,聽我的話。」被他的笑容眩惑,織月差點就點下了頭。但是,那過於閃耀的笑臉同時也在她心中引燃了警告的烽煙。「什麼?」 「別管我了,你走吧!」驚駭的盯著他,織月猛力的搖著頭。 不管她的拒絕,靖毅自顧自的說著他的打算:「到江南去找元鈞吧!不要再留在這兒了。忘了你曾經成過親,忘了你曾經有過我這個丈夫。咱們還沒圓房,你的身子還是清白的……」 「夠了!」甩脫他的手,織月又驚又氣的倒退了幾步。「你!難道你不和我圓房,只是為了將來要作了我方便?」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氣紅的雙須,這麼多天來,靖毅第一次有了好心情。「不,之前只是時機都不對。」呃……紅著臉瞪他,織月羞得幾乎要掩面逃開。可是,她捨不得。 「聽話,別再管我了,到江南去。」 「不要。」很優雅、很從容、很堅定的一句反對,堵住了靖毅的話。 他看著織月紅著臉、昂著頭,微露出一絲倔強。 「也許我會到江南去,但絕不會是現在。既然我已經決定要救你出來,那不到事成我絕不罷手!」驚奇的看著織月說出這串和她一點也不搭的宣告,靖毅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生氣。靜默了一會,他決定給他的少福晉一個笑容。 「你變堅強了。」他笑道,有贊許,有安慰。 織月也笑了。走向前,將雙臂伸入牢柵內緊緊擁住靖毅。 「等我。」 日子又是一天一天的過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