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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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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曾經和蓉姬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可是現在又說他的心在她身上。那麼,有沒有可能以後她也會變成下一個蓉姬? 打了個冷顫,織月心頭縈繞紛亂思緒,忍不住起身想回房冷靜一下。 「織月!」朔福晉見她起身,忙扯住她衣袖,緊張狂亂的叫著:「織月,你要救救靖毅啊!你不要丟下他不管!我知道你和靖毅的婚事是被迫的,可是……你就看在這點兒情份上,救救他吧!」呃?織月愣愣的看著失控的額娘,腹中酸意與苦水直翻騰滾動。為什麼額娘不認為自己會救靖毅?是她給人的感覺太冷心,還是她和靖毅的夫妻形象太過破碎?「我會的。」輕輕握住朔福晉的手,織月勉強扯出一絲笑。「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要有辦法的話,我也會盡力的。」 「辦法當然是有。」站在一分不吭聲的朔王爺終於出了聲,吸引住兩人的注意。「只是要看肯不肯。」滿頭霧水的看看朔王爺,又望望朔福晉,織月背上的冷意越來越冰寒。 「王爺!您快說呀!是什麼辦法?」看著朔王爺的眼光不時飄向織月,朔福晉也轉向一臉默然的媳婦。「織月,你會幫忙吧?啊?」她?被問得迫切,被盯得慌亂,但不管是因為他們的求助或是自己的打算,她都不會放下靖毅不管。「我會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容王府的格格不會丟下咱們不管!」欣喜的轉向顯然松了口氣的朔王爺,朔福晉笑得如釋重負。「王爺,您快說,有什麼法子?」織月白著臉,拳頭握在腿邊,緊咬著下後。額娘說了什麼?她說自己是「容王府的格格」,而不是「朔王府的二少福晉」?她在朔王府眾人心裡,依然不是這兒的一份子! 這個突來的事實認知,讓織月不知該如何反應。該哭?可是又覺得可笑;該笑?可是又有什麼好笑的? 「只要有銀子,什麼事都辦得成。」幾乎是盯著她,朔王爺一字一句的說道。呆望著朔王爺,織月真的想笑了。 「銀子?咱們哪來那麼多銀子!」朔福晉撲倒在朔王爺懷裡,大聲哭號。這,又是另一場騙她心軟的戲嗎?拙劣的演技,以及讓她不得不投降的情況。慘然一笑,織月咬了咬牙。 「您們請放心吧!銀子的事我會想辦法的。」看著他們臉上綻放的笑容,織月沉重得幾欲逃開。這就是他們等的答案吧?這就是她在這兒的價值吧? 好累。 「不過,這可能得花上一段時間。叛國可是重罪,靖毅在十天半個月內是沒辦法脫身的。」朔王爺雖依然凝著臉,但方才的憂慮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放心與自信的神采。 織月眉間的鬱色又添一層。時間拖得久,代表要花費的銀子就越多;相對的,她的財產越少,她在這個地方的價值和地位就越低…… 也許她自私,也許她任性,只是她現在除了朔王府,已經沒有退路。阿瑪因為家產的問題和大哥鬧翻,她也因為嫁妝而和阿瑪之間的氣氛很僵;她是不能再回阿瑪那兒去了,大哥那兒又好遠……她一個女人家,怎麼到江南去? 「織月?」一陣輕晃,織月的心思飄回,有些迷惑的看著眼前的朔福晉。 「呃,抱歉,我想事情出神了。」抱歉一笑。自己想得太多、想得太遠了……可是不想的話,到時她要怎麼辦? 才剛拉回的心思,一瞬間又飛揚到遙遠的地方。 「織月,事不宜遲,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朔王爺清了清喉嚨。「你……目前能拿出多少來?」呢?有些茫然的織月沒反應過來,呆愣了好一會才猛然醒覺。 「喔!我……我想,大約五千兩吧。」備用的銀兩再加上為數並不多的首飾,大約就這個數字了。 不過,這樣是不夠的,她心裡明白。這筆在尋常百姓眼裡可以豐衣足食數年的銀兩,根本填不滿那些官吏的齒縫,更別說喂他他們的貪婪需索。 「五千兩!」果然,朔王爺揚高了聲音,但隨即又壓下,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那……也可以,不過,我想至少得先準備個五萬兩,好好關照一下刑部的大人們,畢竟這回非同小可。」五萬兩,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織月的心依然忍不住一沉。 「我知道了。」閉了閉眼,織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回房去打點一下,您們也休息會兒吧!累壞了就不好了。」向朔王爺、朔福晉告退之後,織月拖著疲累的腳步往自己的寢室走去。 她這樣做對嗎?雖然依舊是別人告訴她要怎麼做,可是頭一次,她對自己的聽從有了質疑。 她知道這是救靖毅惟一的方法,除了事後的顧忌。其實要她這麼做也是心甘情願。可是,為什麼她突然有一種陷入陰謀的感覺? 停了腳步,織月轉頭望向園中池裡已半凋的荷花,輕歎口氣。 原以為自己會擁有一個平淡的人生,沒想到……現在的她,竟背負著如此沉重巨大的責任。織月輕淡而苦澀的一笑。 「靖毅,對不起。」她低聲說道,眼淚落下。「如果可以重來,我寧可我們之間沒有交集。」從多久以前開始,情況就已經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堆積了許多的疲憊,現在的她只想逃避、躲藏;可是,現在她要面對的,卻是更大的壓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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