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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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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撐起流香樓的是他,即使幾乎毀了流香樓的也是他,但是所有人都不懷疑,能夠重振流香樓的還是他。 夏風藤收起目光,曾經的目空一切和狂放,刹那間仿佛因為一場劇變而變得稍稍內斂。 正像顏城陽告訴他的,恃才放曠雖然算不上錯,但卻很容易被蒙蔽也容易惹禍上身,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若不是他太驕傲,又怎麼會忽略掉萵小苣那反常的舉動? 「原來都是我太笨!」 他悠悠的笑了。 一旁的人被嚇得倒退一步,然後戰戰兢兢開口,「公子……」 不會氣瘋了吧,這時候他還笑得出來? 夏風藤把所有的冊子都推了開來,俊臉面無表情的看了桌子片刻,然後抬首。 「兩個月後也就是臘月十三這天,流香樓所有分號同時推出三道新的葷菜、三道新的素菜和三道湯水。」 「可是時間是不是太倉卒了……」 夏風藤又開口,「二十日內,特製的醬料和菜譜就要送到各家分號,現在你們也可以去準備快馬和人手,三天后我會把菜譜交給你們。」 關於新的菜譜,他一向有存,之所以說三天,是要確定用哪一道,或者說萵小苣到底洩漏了哪些,雖然目前看來除了在比賽中的那個,沒有跡象顯示他其它菜譜流失。 唐老爺子這次因為重病在身無暇顧及太多,連帶八十大壽都草草舉辦沒有大肆聲張,但這不代表他已經放棄吞併流香樓的計畫。即便萵小苣和萵筍兩個人的身分都顯示不適合做唐家的傀儡,但是唐老爺子也沒大肚到受了這樣的氣還能忍住。 萵小苣還要這麼大剌剌的在他門前閑晃的話,很可能被抓起來。 「好了,你們下去吧。」 夏風藤站了起來,袖手走下樓。 年糕說的沒錯,他的確需要整理一下對萵小苣的心情,悶氣生得夠久了。 年糕哀嚎不已。 「老天,天妒英才啊,我這麼一個純潔善良的翩翩美少年為什麼要被如此的蹂躪?」 在夏家,被夏風藤欺負,好不容易出門喝酒泡美女還被一群乞丐綁架。 而指揮這幫乞丐的當然就是萵筍,看著女兒越來越苦的臉,他懷疑很快就可以叫她苦小瓜了。 「不管怎麼樣,你快叫夏風藤答應娶我女兒!」 「我的天啊,各位大哥、各位祖爺爺,我有多大的能耐指揮他啊。」年糕覺得天下沒人比他倒霉了,「我現在非常鬱悶,天天被他當有為青年操啊,你們還要我命令他娶他恨的女人?烏 他的嗓門大又不懂修飾,不知道當他說那句「他恨的女人」時,一邊垂頭喪氣的萵小苣宛如又被人敲了一大鐵錘一樣,徹底的癱軟在桌子上。 「爹啊,我要去做尼姑!」 她雖然哀叫得淒慘,但是在場的人都在心裡拼命點頭。好啊好啊,快去做尼姑吧,天不會太平很多。 「做了尼姑,我一定會努力渡化你們,為你們立碑供奉,天天念你們的名字為你們祈福。」 萵小苣就是萵小苣,做了尼姑也會是最囂張、最可怕的尼姑。所有的人立刻變了臉色,掐住年糕的脖子。 「少廢話,快想出能讓我們小姐得到夏風藤的辦法。」 年糕環視這些熱切的面孔,包括萵小苣希冀的目光,他終於明白了,這些人根本都是些感情白癡,所以來找他出主意。 「所以他真的已經氣瘋了,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嗎?沒事不去廚房改在書房午睡了。」這對以做菜為生活目標的夏風藤來說,簡直是天下紅雨。 年糕車災樂禍的看著萵小苣可憐兮兮的臉,當初他被她欺負的痛苦還歷歷在目呢。 萵小苣歎了口氣,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刀放在年糕面前。 「你信不信我去豬皮的刀法下亞于夏風藤?」 「……我想辦法。」 失戀的女人果然如瘋狂的野獸。 年糕猛力抓頭皮,忽然靈光一閃。 「我知道了!」 一堆人期待的看這他。 「把公子抓起來推落懸崖,然後叫萵小苣去救……」 還沒說完,眾人就倒退一步。 「你……你跟夏風藤有仇?」所以想借他們的手殺了夏風藤。 年糕翻個白眼,「你們聽我說啊,最近坊間流傳,說女人被男人拋棄了都是去跳崖,一跳崖什麼都好了。而且神算山的傳說你們忘了,姻緣是跳崖跳出來的。」 「信你啊!摔死人怎麼辦?而且夏風藤怎麼可能去跳崖!」 「死也不是你們死,他不跳,你們不會把他扔下去?」 現場又是一片沉默,這下所有人都不再否認一個事實——這個夏家的子孫的確沒人性、沒天良,被當作奴役驅使一點也不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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