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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要放他回家的話,就不會非得他到宮裡陪他下棋,還說沒不夠一百盤不許走。也不想想,他的酒樓又不是他的皇宮,放在那裡跑下了。

  顏城陽尷尬了下,然後下自然的摸摸鼻子。

  「你也知道長月國的那個女人有多不講道理。」

  要不是夏風藤陪著他,月瀾那女人肯定把他生吞活剝了。

  「女禍啊。」

  夏風藤歎息了下,想起年糕送來的消息。夏家別院多了個門神,那個女人還想繼續在他面前出現嗎?

  顏城陽也看出他的失神,不懷好意地笑,「對啊,女禍,你的禍水如何了?」

  可能任何人也想不到他跟夏風藤是相知多年的好友。菜裡有毒的事他早知道了,但是他不介意借唐半夏之手整治一下囂張的唐家。

  可惜夏風藤的舉動卻破壞了一切。為了一個欺騙他的女人,值得嗎?

  夏風藤抬眼瞄了眼看好戲的顏城陽,冷哼了聲。

  「有心思想我的禍水,先看看棋盤再說吧。」

  說完就要把白子放下,顏城陽一看那手的去勢連忙扯住他的袖子。

  「且慢!」這一子下去他又要輸了。「你就不能看在我是皇帝的份上讓我一次?」每次都趁他不注意贏他。

  夏風藤從善如流的住手。

  「可以啊,我可以讓你,不過……」他慢吞吞的繼續說道:「勝負自在人心,就算這子不落下,你我都知道誰勝誰負。」

  所以有差嗎?

  好比那個廚王之名,真的那麼重要嗎?他不懂,也不懂萵小苣為什麼會不懂。

  夏風藤回來了!

  夏家別院從早到晚都在放鞭炮驅晦氣,跟著他回來的還有大批他在國都的家人。

  唐家已經正式向夏家宣戰,待在國都太危險,還不如跟著夏風藤待在下沙鎮來得安全,但這也代表夏風藤很忙。

  整個夏家幾乎都搬了過來,車來人往川流不息,採辦生活用品、為女眷們準備房間等等瑣事,害得萵小苣居然被人無視得徹底。

  數次夏風藤騎馬經過她的身邊,但是她根本沒辦法插話,實在是場面太混亂了,而要她硬闖上去,她……哪有那個膽子。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打算理會她的模樣讓她裹足不前。

  有一次,他的目光和她的相撞,可是他既沒有躲開,也沒有太過詫異,只是很有禮的頷首,仿佛她只是個偶遇的路人。

  年糕歎息著看窗外萵小苣失落的身影。自從知道夏風藤回來後,熟知地形的萵小苣自然就站在能從書房窗口直接看到的位置,每天等待夏風藤的注意。

  可惜一天天過去,夏風藤冷硬的心腸讓她的心簡直像被炒、爆、溜、燉、煎、炸、蒸、燒八大烹飪基本技法一起凌遲。

  「公子的廚藝高超,尤其怎麼烹飪人心更加高超啊。」搞不懂這樣的情況還要持續多久。

  夏風藤看看窗外細雨濛濛中的萵小苣,揮手喚來管家要她有多遠走多遠。

  「我不明白,為什麼公子可以為了萵小苣去吃牢飯,就不能再次接受她?」

  年糕好奇。怎麼說也要有個先兆啊,他明明一副情聖的模樣把什麼都擔待下來,卻唯獨對萵小苣本人這麼冷漠?

  夏風藤闔上賬本丟在年糕的面前。

  「不要以為探討我的感情生活就可以逃避責任,沒忘記爹最近的交代吧?」

  雖然所謂的入獄不過是虛驚一場,唐家祖孫的爭鬥也開始內部解決,但是他逃離大賽、鈹鐺入獄仍舊是讓流香樓的名譽受損。

  加上唐家指使各地官差刻意為難,就算他是顏城陽的好友又如何?他不能讓顏城陽為了他去插手民間的私怨。

  流香樓的生意如今可謂是陷入低谷,因此夏家的一家之主下令要整個夏家團結起來共渡難關。

  身為他的親親弟弟,又是把萵小苣送到他面前的白癡,說什麼都不能讓他清閒。

  年糕心虛的看看面前的賬本,沒錯,他是想轉移夏風藤的注意力,可是這樣坦白的說出來,多傷感情。

  「公子,又有一家分號虧損了。」朱筆圈著的赤字很扎眼啊。

  「對啊,所以你要發憤了。」

  夏風藤把面前密密麻麻的報告推給年糕,轉過臉看著樓下的絲絲細雨,萵小苣已經離開院子外圍。嘖,不過如此而已嗎?

  「公子……」

  一旁手下惴惴不安的發問。既然談到虧損的問題,就希望得到一個明確的指示,雖然現在搖搖欲墜的幾家分號對於整個流香樓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如今距離廚王大賽也不過僅僅幾個月的時間,繼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著夏風藤,期待他能夠想出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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