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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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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士兵立刻順著牛群散去,連山坡上的弓箭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跟著向後撤。 封寂海看到後,忽然模糊地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大呼,「弓箭手待命!」 但是已經晚了,四散的弓箭手聽到命令的沒幾個。 該死!原本在峽谷中佈陣想占地利之便,這下倒讓對方不費力氣的趕了出來。這樣的散兵離開峽谷,如果遇到落日國的伏兵就是送死。 耳邊傳來了狂笑聲,他回轉後,憤怒地看著在囚車上大笑的殷夙傲。 「你們落日國果然不守信!!」 彷佛沒感到囚車被牛群沖得搖擺,殷夙傲收住笑意輕鬆地回答,「長月國又何嘗打算守信。」 封寂海語塞。 陳飛揚連忙上前叫道:「封將軍,殺了他吧!」 封寂海猶豫著,終於舉起了手中長刀,最終卻還是放下了。 「留下他,在瞭解落日國的全部陰謀前,他還有用。」 「你不殺我殺!」陳飛揚舉起長刀就劈了下去。 「住手!」 在殷夙傲的微微錯愕中,封寂海居然舉刀去攔陳飛揚的長刀,叮的一聲,兩人彈開。 就在這一刹那,破空襲來一箭,封寂海和陳飛揚連忙閃身,箭險險地擦過他們中間,卻定在了殷夙傲的右手繩索上,繩索一分為二。 緊接著另外一道光影襲來,殷夙傲的左手也解脫了,兩手得以自由,他立刻縱身迅速抓住石壁上的一根樹枝。 這一個錯身,封寂海的馬已經奔出很遠,礙于牛群,他只能怒吼一聲隨著牛群繼續向前。 忽然,陳飛揚看著牛群的盡頭處——驚恐大喊,「凌千駱!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該在京城嗎?」 封寂海回頭看去,只見盡頭處出現一個白色的身影,手中還握著弓箭,顯示剛才的箭是他射的。 沒有時間繼續觀看,長月國的士兵隨著牛群順著峽谷狹長的甬道奔向了草原。 殷夙傲望著身下這片壯觀的景象,唇邊的笑意始終沒有停下。千蘿比他想像的還要聰明,後排的那些牛被點燃尾巴,疼痛讓它們瘋狂的向前奔跑,從而導致前面的牛群也失控。 這樣的計謀,除了千蘿他不以為落日國還能有誰想得出來。 沒讓他等太久,那些尾巴燃燒著的狂牛沖過後,一騎白馬首當其衝地沖過他的樹枝下,即使馬背上的武將沒有抬頭,但是馬速還是稍稍減慢了。 殷夙傲鬆開手輕巧地落在馬背上,從後環住這個讓他心情好到極點的女人,俊顏埋在她略顯纖細的背上,那樣讓他眷戀的觸感,他幾乎以為再也觸摸不到了,事實上他也真的沒想到自己居然賭贏了。 含糊地在她耳邊輕聲笑道:「千蘿來救我了啊。」 凌千蘿沒有回身,她的一張臉滿是冰霜,彷佛感覺不到殷夙傲一般的高舉寒光閃閃的天龍寒鋼槍,只見後面的士兵也跟著舉起手中的戰矛,一聲震動天地的巨吼響徹雲霄。 這是落日國大軍正式的衝鋒宣告,同時也讓牛群更加瘋狂,長月大軍不得不被驅逐出了峽谷,即使封寂海努力想讓士兵再次聚集在一起,可是這顯然並不成功。等到散兵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就聽到那聲氣勢磅礴的衝鋒聲。 回首看去,潮水一般湧來的大軍前方,宛如戰神附體的武將倨傲地揮動手中長槍,所過之處宛如劈開海水的巨劍。 「他是凌千駱?」封寂海沉聲問身邊的陳飛揚,「他不是天曦國的三軍統帥嗎?為什麼會變成落日國的主將?」 陳飛揚咬牙回答,「我也不知道,想不到他也背叛天曦國,平日還裝成一副聖潔的模樣。」 說完,縱馬上前喝道:「我去會會他,我倒想知道我到底哪裡不如他!」憑什麼在天曦國凌千駱一直壓制自己,就連同是背叛,他也是主將,而自己卻是憑藉抓住殷夙傲這個戰功,才被封個小小的騎兵將軍。 不等封寂海開口,他已經奔出很遠。 滿腹信心的沖向凌千蘿,趁著她正在和另外一戰將糾纏時,陳飛揚無聲地劈刀而上,可是就在這一刻,他看到了伏在她背上的殷夙傲,那張美到妖魅的臉上帶著嘲笑看著他。 叮的一聲撞擊聲,她的天龍寒鋼槍已經架住了他的長刀,冷漠的眼神一掃,看到是陳飛揚,頓時猶如燃起迅猛的冰焰,密集的槍影襲上了他,招招幾乎都能看到兵器撞擊的金星四濺。 他只接了幾招就吃不消了,不禁沖著周圍幾個小將大吼,「該死!快來幫我!」 那些小將一愣,雖然覺得圍攻有失公道,但是立功的欲望戰勝了一切,個個都丟下對手集體圍上了凌千蘿。 她眼中的冰焰更加高漲,雙手一旋天龍寒鋼槍,擋住幾人的偷襲,開口怒斥道:「陳將軍,你真丟盡陳老將軍幾十年的威名。」 他張狂大笑,「彼此,凌千駱,你還不是叛逃到落日國,和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糾纏不清。」 她閉嘴不再開口,只專心面對四五個人的圍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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