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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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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官兵們驚恐的呼叫聲中,墨色的長戟颶風般揮動著,哀嚎四起的時候,邪鬼降臨般的絕美臉上盡是殘忍的狂笑。 「什麼國什麼家什麼君什麼臣!不過都是騙人的把戲!」 凌千蘿靜靜地看著這片人間地獄,血噴灑過來,穿透她的身體落入塵土。 但是她第一次發現殺人不再是殘忍,那是一個少年失去親人的發洩。國和家有時候根本不能並存,而不能並存的理由居然是皇上不能忍受自己用過的女人被凡夫俗子佔有。 君何以為君,可是他們臣卻還在感恩戴德。 不知過了多久,院中堆滿了屍體,殷夙傲抵著長戟站立著,那張鬼魅般的臉上滴著別人的血,可是她知道,那血中還有他的淚。 犧牲,得以成全。 她肯,可是他卻做不到。 直到眼前的幻境再度消失,凌千蘿還是在黑暗中靜靜地想著那張淌著血淚的臉。 他們都是寂寞的人,寂寞得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甚至現在連自己都找不到了,所以才會彼此吸引,所以殷夙傲才會那麼渴望的想捕獲她,或者說他其實是在尋找另外一個自己,一個馴服的殷夙傲。 「你醒了?」 凌千蘿睜開眼睛的刹那,就看到了他在風中的絕美容顏,不同于夢中的少年,他的臉上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譏諷,帶著魔魅的誘惑。 「醒了就說話,省得我還要繼續服侍你。」 她猛然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和他都是赤身裸體的泡在水中。 在她不顧內傷劈過來一掌之前,殷夙傲抓住了她的雙腕,他看起來心情非常好,好到近乎寵溺地看著她。 「那票庸醫推薦的溫泉不錯,看來你很喜歡。」才洗了沒多久就清醒了,虧他以為她準備再繼續睡下去。 雙手被箝制著,她的身體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這樣的羞辱她從未遇過。 「殷夙傲!」 他好心情地回答,「我在,需要繼續幫你洗嗎?」如果她能清醒地同意,那麼他沒意見,事實上他很樂意這個工作。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放手!」 夢中對他的那些心疼,刹那間全部被丟到千山萬水之外。這個惡劣的男人! 「不放,這些天來你可知道我天天為你擦澡餵食,醒來的第一句話也該說聲謝謝吧。」 凌千蘿意愣。「我昏迷了多久?」 他強硬的收緊力道,讓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曲線。 「不長,七天而已。」 七天?她居然昏迷了七天? 「七天來除了我,沒有人碰過你。」殷夙傲的心情越來越好。醒來的千蘿似乎還有些可愛的糊塗,不但忘記了警戒,連言語也溫和了不少,沒有滿口的仁義道德,沒有滿口的「殷將軍」和「本將」。 唔,他很滿意這樣的結果,至少他們之間拉近了一步。 她呆了許久,終於從茫然的回憶中抽離出來,猛地推開殷夙傲,然後把身體藏在水面之下,開始觀察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片茂密的杉木林,遠處還能看到雪山。他說的沒錯,溫泉四周的叢林中不見人影,看來他們是單獨來此的,或者說那些隨從沒有跟得太緊。 這是一個絕佳的逃離機會,可是,她現在身無寸縷。其實她只害怕暴露自己的女兒身後招來麻煩,其他並無什麼貞節的概念,反正她註定是一個永遠的武將,那些女人的束西沒用。但是在他的面前,她卻討厭如此的狼狽。 氤氳的溫泉水氣彌漫著,她的長髮在背後如黑綢般散在水中,殷夙傲上前從後抱住了她,薄唇貼著她的臉頰一路把氣息拂到她的耳際。 「在想什麼?想逃走嗎?」 手中觸感極具彈性的肌膚讓他愛不釋手,即便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女人,但是這個佈滿征戰傷痕的身體,還是讓他每每面對的時候總需要壓抑自己的欲念。現在,終於可以放縱一下了。 明白自己身上滑動的大手所代表的意圖,凌千蘿冷靜地看著自己水下若隱若現的身體。 這樣的身體,他難道會喜歡?不若其他少女的柔若無骨,也非豐滿誘人,天下只怕只有這個男人會對她有欲望。 察覺到他越來越不規矩的動作,她咬唇下了一個決定。 「先前你說過要和我交易的,記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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