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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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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蘿七年來立下戰功不下百件,可惜被皇上嘉獎的不超過十件,倒是宮中你被參奏的罪名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不用閣下挑撥!」凌千蘿快度打斷他,「我朝天子聖明,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皇上不會輕信,至於功名,本將向來不放在眼裡。」 「千蘿啊千蘿,你還不肯看清楚嗎?」殷夙傲仰天大笑後,忽然靠近她問:「你到底保的是誰,你的天下是誰的天下?」 「當然是蒼生的天下!」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這些問題早在很多年前,父親就告訴過她了,現在自然是應答如流。 雙手抱拳,她向著天曦國的方向一揖,「我保的是天曦的黎民百姓,保全江山社稷!」 「整個天曦國民不聊生,你們的皇上卻還向落日國宣戰。還有你的軍糧是哪來的?難道不是民脂民膏?」殷夙傲嗤笑著她所謂的忠肝義膽。「你的忠心不過是為虎作倀,害了江山也害了黎民百姓,成全的不過是一個昏君的社稷而已。」 凌千蘿一僵,她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但是身為武將,除了效忠皇上,她不知道還有什麼其他辦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皇上……皇上只是暫時被好人迷惑,總有一天他會看清的。」 殷夙傲憐憫地看著她僵硬的側面,搖頭歎道:「千蘿,就算你盡忠到死而後已,你的君王和百姓根本不會感激你,搞不好反而會憎惡你!這樣黑白不分的世界,你到底還要堅持多久?」 這樣的迷惑她也曾有過千萬次,特別是皇上派她去鎮壓那支由窮苦百姓組織起來的反叛軍的時候,面對一張張飽經滄桑憤怒的臉,她曾問父親為什麼她的銀槍要對著天曦國的子民。 父親只是長歎一聲,說作為武將只要記得服從命令,為朝廷盡忠就夠了。以後她也一直拿這話來安慰自己。 「我是武將,服從皇上的命令是應該的。」 他知道她在猶豫了,又歎息般地提醒一句,「君,是昏君。」 「昏君也是君!」凌千蘿皺起俊挺的眉,有些不耐煩地低吼,彷佛想說服自己一樣,可是說出了口,她才有一抹愕然,她居然說出了這麼無恥的話。 難道她真是愚忠?不!不是的! 「不管他人如何,我必須先做好一個武將,只有每個人都做好了自己,這個天下才會有出路,殷將軍,你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話音落下,凌厲的攻勢又開始了。 可是這次,殷夙效卻翩然閃到了營帳門口,沒有和她纏鬥的意思,一雙深沉含笑的眼睛,連同那張陰柔的臉,幾乎可以稱之為溫柔了。 「千蘿活動了許久,一定餓了吧,我吩咐下人送些美酒佳餚……」 「不希罕!」她冷硬一笑,「花言巧語完了,現在開始利誘嗎?」 他優雅地攏了下長衫,畢竟除了凌千蘿,他可沒打算誘惑別人。輕輕挑開營帳,帳外露出密密麻麻的士兵。 凌千蘿眉頭緊了一下。難怪他不怕自己逃跑,這麼多人防範她一人,看來自己真的很被看重,不知道該不該表示榮幸了。冷笑一聲,她對上那個還在門口的男人。 殷夙傲卻輕輕地笑了,「我派人送來酒菜,如果不餓,可以隨便走走。」 說完袖子一甩,那張虎皮榻上的黑色披風翩然落在了她的肩上。 「披著它,沒人敢攔你。」 說完身影已經消失在遮下的賬簾後。 凌千蘿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衣,胸口的束縛被解了下來,她並不豐滿,也不曾得知這代表女人的第二特徵該是什麼樣子,只是胸口還是有了不屬於男人的起伏。 她這個樣子剛才盡入那個男人的眼底嗎?! 她憤恨地甩下披風,思索許久卻不得不再次撿起。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黑色披風是落日國君主登基之日,賜予殷夙傲的玄龍披風,只要穿著它,整個落日國都不可以動她一根寒毛。 可是他卻給了她。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流影看到主子走出那個快被士兵們盯出洞的營帳後,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主子啊,您就給那個煞星一顆化功丹什麼的,小的們實在是怕啊。」 怕丟了這個最重要的俘虜後,落日君王饒不了他們,主子更是饒不了他們。 殷夙傲優雅地走入旁邊的營帳,看著滿臉冷汗的流影冷哼一聲。 「任何人都不能委屈了她。」所以他根本不會限制她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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