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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好美,那一雙總是正義凜然的眸子裡,現在映著的是熊熊的怒火,那是因為他而燃燒的怒火啊。

  殷夙傲想起昨日抱著昏迷的凌千蘿回營的時候,流影曾小心翼翼地問他,「這樣去追求一個女人,是不是有些太激烈了?」

  他知道那個「激烈」的含義,其實流影想說的是變態吧。

  可是那麼可愛的千蘿,用一般的手段怎麼可能追求得到,而且正常的手段也太過侮辱了他們兩個,他們可是代表了武將中的黑白兩個極端啊。

  殷夙傲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形讓那份蠱惑人心的魅惑,瞬間變成了強悍的征服。

  他緩緩向凌千蘿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帶著雄性食肉動物的力道和渴望,而他的眼神更是明白地告訴了她,他對於面前這個好不容易捕獲的獵物是多麼的興奮。

  「找死!」凌千蘿忽然出手了,在出手的瞬間,她有一絲詫異,她以為殷夙傲至少會廢她一點武功,或者給她吃一些毒藥什麼的。他再笨,也該知道她不是一個軟弱容易馴服的俘虜,怎可能不束縛她,讓她自由活動。

  可是沒有,除了昨日受的內傷,她的武功暢通無礙,雖然銀槍不在,她還是連連逼退他好幾步。倒是殷夙傲,狀若悠閒地應付著,抽空還開口和她閒聊。

  「千蘿,來落日國如何,我把我的位署給你。」

  「奸賊,你別想勸降我!」她曉得自己內傷未愈,不該如此妄動真氣,但是她堅持了這麼多年的冷靜不知道為何,一見到他就有一種想發洩的衝動。

  自尊受傷的人有發洩的權利,凌千蘿輸給了自己當然會不滿,尤其是她本來可能不會輸的。

  殷夙傲任憑她使出十二分的功力,而她幾乎想要他的命的招招鎖向咽喉,即使這樣的她在他的眼裡依舊是炫目的美麗。

  「何必再堅持呢?一個小小的將軍值得你如此犧牲嗎?」

  她收住身勢,冷冷地看著他。

  「那麼殷將軍的這個小小將軍又犧牲了多少人命呢。」

  「哦?」挑眉看向她,殷夙傲有些好奇,她都瞭解他些什麼呢?

  凌千蘿搜索著腦海裡的資料淡淡開口,「十五歲打敗落日國第一高手,在拜將之前忽然滅了落日國一個郡的官員,而後出逃三年。十八歲在與長月國之戰中表現卓越,被皇上親點為參將,而後一路青雲,兩年內拜為滅神大將軍,掌管落日國三軍兵馬。」

  慢慢地說著殷夙傲的過去,在他沒有反駁的默認下,她知道自己的資料是正確的。知己知彼,一向是她的行事準則,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收集著三國各位名將的資料,但是她沒想到殷夙傲會是小素。

  資料裡沒有他的畫像是因為見過他的人很少,而見過的人也只會籠統的說,此人若為女子,必當是傾國傾城。

  可惜,他是個男人,但是他的確也有傾國傾城的能力。憑藉他的勢力,現在想一舉攻下一座城池,甚至滅了動盪的天曦國都不是太難的事情。

  「千蘿早就這麼注意我了嗎?那就是很瞭解我了?」他沒有拉攏因為打鬥而更加敞開的長衫,任憑精瘦卻結實的胸膛裸露著,唇邊依舊帶著一抹譏誚。

  凌千蘿冷笑了一聲,「不止這些,包括你如何和長月國做交易,讓你坐上參將,也包括你如何背信棄義地滅了長月國大半的軍隊,甚至你在落日國背地裡下的那些黑手!」

  殷夙傲的為將之道,幾乎可以用一句話形容——一將功成萬骨枯。

  「那又如何?」

  他閒適地靠在畫架上,白紗掩映,畫架上的蘭花襯得他如妖蘭綻開,誰又能想像這樣的絕美之人,雙手竟然沾了那麼多的鮮血。

  如果現在有人走進這夢幻的營帳,必然能看到白紗中兩個同樣美得纖塵不染的天神,這樣美麗的兩人卻是天曦和落日兩國的第一武將。

  昨日的沙場上曾經有那麼一場曠世難尋的戰鬥,可惜他們兩人看不到這個畫面,他們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對手,至少凌千蘿認為殷夙傲是她最大的對手。

  「我和千蘿一樣是大將軍,一樣是一國的三軍統帥。」他再次輕佻地說著,然後有些惡意地微笑,「而且我這個將軍當得好像比你威風,落日國沒一個人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凌千蘿的眼中有些許的挫折。他根本不為自己在背地裡動的手腳感到愧疚,想聽到他的懺悔簡直是在作夢。

  殷夙傲望著她,眼中帶著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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