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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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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那只燕子的朋友,口口聲聲都是女人,又是一個發情中的傻子。」一個溫潤的男音從窗戶邊傳來。 他連忙轉過身看去,結果轉得太快,胸上的傷口撕裂得身體幾乎要散去。他吸口氣忍住,然後轉移注意力看向窗旁的男子。 身為五皇子,從小也看過不少王公貴族,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比眼前的男人更像貴公子。他的風華不是來自他一身雪白的錦緞,也不是他用來束髮,鑲玄玉的朱色寶冠,更無關他俊美到用粉雕玉琢形容都顯得侮辱的容貌,頑長的身形只是更替他增加了魅力,他的氣勢已經決定了一切,他只是很漫不經心的側躺在靠窗的涼榻裡,但是所有人看到他大概都會覺得該對他膜拜高喊萬歲。 「移開你的狗眼,我不想吐!」 貴公子面無表情的回視著江湖,但從他好看唇中吐出來的話,卻刻薄到讓人吐血。 江湖從善如流的轉身繼續躺著,嘴裡忍不住問:「是閣下救我的嗎?」 「要不是那燕子非要這樣才肯和我比輕功,你以為我會救你這種沒用的人?」出口的話,依然刺耳的讓人想扁他。 江湖裝作沒聽到,他當這麼多年客棧夥計不是白做的。 「請問有無看到一個很美、很冷的姑娘……」 「少思春了,發燒了一天燒成種豬了?我看到你的時候,別說是女人,連條像人的狗都沒看到,只看見地上一大攤血,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流的。」貴公子用手撐住額頭無聊的看向窗外。燕歸來拜託他救這個命快掛掉一半的男人,他其實是很心不甘情不願的,倒寧可去看自家的錢莊賬本。 江湖心思一動,當時他沒聽到任何人的氣息,但要是如這個男人說的,也的確有人及時救了他。而連他一年來刻意訓練的耳力都察覺不到的人,除了妖巫族,天下再沒有別人了,月色是不是沒死?他可以這麼想吧?。 江湖沒有去見燕歸來,對他來說,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對夫妻。他留了一封書信給他,然後邀請他們以後沒事可以到江湖客棧坐坐,並含糊的介紹了客棧的位置,沒敢具體介紹,反正都是客套的場面話,他們真來的話,最多只住一夜便會跑了吧。 然而,最讓人想不到的是,那貴公子竟是武林第一富豪千水樓樓主葉雲寒,他用燕歸來的恩情找他借了五十萬兩銀子,沒想到毒舌的葉雲寒本來不想借,但是一聽說江湖是打算幫自己皇帝老子的對頭籌錢反叛,居然一口答應,還允諾三天內就把銀子送來。 三天后江湖帶著五十萬兩來到風三的住所。一臉淤青、渾身發紫的風三看到和他一樣淒慘的江湖,居然穿著一身補丁衣服帶了幾大箱銀子跑過來,心中遲疑了一下,第一個問題就是…… 「有挨打就能賺到錢的地方嗎?」有的話他叫手下都去。 江湖瞪著他,他知道自己的模樣很狼狽,但是他有必要痛打落水拘嗎?但是想到,他的確是為了燕歸來的老婆管柔柔挨了兩頓打,才認識葉雲寒借到錢的,所以嚴格說來,他的確是靠挨打賺錢沒錯。 「你怎麼也像被人打了一頓似的?」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敢打他? 風三二曰難盡地轉身,帶他又來到當日的亭子裡。 「要不是你一身是傷,我幾乎懷疑是你在害我了。」 他奇怪的問:「怎麼了?」 「有人半夜在我床上放了兩隻奇怪的黑蠍子,雖然我及時發覺,但還是被螫了一下。不過別擔心,冬瓜教過我解蠍毒的辦法,不過那只蠍子吃起來真不是一般的噁心。」冬瓜就是那個不良神醫東伯男。 江湖怔怔地發呆,黑色的蠍子?是長老幫他報仇?難道一直跟著他的是長老?不,也許是月色,月色應該也能控制那些黑蠍子,而且她一直不許別人欺負自己,很像是她的作風。這下可以肯定月色還活著,而且還一直跟著他,想到這,他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他開心地拿起茶水牛飲,知道月色還活著讓他心情很好,不料茶壺卻被風三一把搶過。 「你當這個不要錢嗎?喝這些就不覺得肉疼!我自己還不怎麼好意思喝呢。」風三白了他一眼。 江湖又一把搶回來,「我幫你借到了五十萬兩,你連一壺茶都捨不得?」 風三任他搶走,然後看著銀子默默不語。江湖灌完半壺茶水看他難得嚴肅的臉,歎了口氣把茶壺遞過去,「別心疼了,還你就是。」 風三搖頭,「你喝吧,以後幾年很難和你一起喝茶了。」 江湖楞住,拿回茶壺喝了兩口茶水才小心問道:「你不是想拿著錢跑了吧,這錢可是千水樓樓主葉雲寒的,你不還的話我會被砍成肉泥的。」 風三翻了翻白眼,還真是親兄弟明算賬啊! 「不是——一百萬湊齊後我會去找南方的大宣國買糧草,把江南最後兩個州攻下,然後就要去京城,用非武力的方式顛覆朝廷。」 「你進京不是很危險?」江湖沒心思喝茶了。朝廷的人都認識他不說,一旦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稍微換個容貌應該不成問題。再說這仗已經打不起了,現在是夏天,整個江南被瘟疫和苛稅折磨得連田裡都沒有半棵青苗,再這樣下去,到了冬天,估計每個人都要餓死。我的想法是先打下江南,依靠阮江和朝廷隔江對峙,然後開始整頓江南,想辦法顧住人民的肚皮再說。只要皇上繼續病著,朝廷的重心就是太子之位,不會有人有多少心思管我們反叛軍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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