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向雲樵 > 你在等我轉過身嗎?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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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肩因失意而垂垮,語氣裡有些許顫抖。「從那天起,我承認失敗了;就算那場婚禮如我所願的舉行了,你心裡的依戀永遠是他,無論我耗費多少時間、心力,最後得到的僅是你的軀殼罷了;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害你一輩子不快樂。」 「不!宇喬,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真的!」她抬起頭來,眼眸裡盈滿淚水。 「依寒,去找他吧!不要再自欺了。」他悵然地閉了一下眼睛,眉宇之間有著痛苦的神色。「你是愛他的,從你那天的表現上可以看得出來。縱使他曾經有錯,但我知道,你們依然深愛著對方,我更相信,他將會盡一切努力來補償你的。」 「我對他的愛早已不存在了!」她搖頭,真心剖白:「到現在,我才瞭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宇喬似驚訝的抬抬眼,但只一會兒工夫而已,他又撇撇嘴,苦楚的一笑,道:「謝謝你的安慰,我記住了,不過,別為我擔心,這點打擊我撐得住。」 忽然,一股怒氣沖上她的腦門。「你依然在為那天的事生氣,是嗎?你以為這樣做就算懲罰了我嗎?」 她提高音量,引得漸漸多起來的路人紛紛向他們投以訝異的眼光,但她不在乎,只要宇喬不再誤會她。 宇喬注視她好一會兒,深邃的眸子裡有著一層朦朧的淚光在跳動。 「你知道嗎?我情願代替你接受一切的懲罰,只求換得你今生的幸福。」 他一轉身,鑽進車內,發動了引擎。 「你就這樣走了嗎,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一走了之。」她情急地問道。 「去追求屬於你的幸福吧!……」他黯沉地說:「就當我從不曾出現過。」 他用力的踩下油門,車子即沖了出去,只一瞬間,就消失了蹤影。 依寒腦中一片混亂,她無法置信,宇喬就這樣輕易地走出她的生命中。 「賀宇喬,你是個傻瓜!」 她忿忿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巷道內。 寒冷的冬夜,伸手不見五指,恐懼如千萬隻小蟲鑽進她戰慄賁張的毛細孔間,直撲她的腦門—— 「誰來救我,救命呀!」 她想發出吼叫,喉嚨卻乾澀的發不出一絲聲音來;絕望的淚水如洶湧的海浪淹沒她整個人,使得她的呼吸又變得急促,心情又難過起來。 她難忍窒息的掙扎著,整個人又遊移到潮濕狹小的密閉空間內,繼續掙扎;突然前方出現一道強烈的光芒,將她的雙眼照得刺痛難忍,一隻巨獸般的大手及時抓住她,但又狠狠地將她往亮光處丟下…… 「阿——」 她的身子有如失去重心般,迅速且毫無止境地向下墜落、墜落……,墜落到熊熊燃燒的烈火中。 自從宇喬離開後,相同的夢境就一直糾纏著她,讓她夜夜不得安眠,獨自啃噬著恐懼侵心的恐怖,再這樣下去,她受得了嗎? 距離晚餐的尖峰時段還有一個多小時,宇喬投資的法式餐廳內,只有幾位客人悠閒地喝著下午茶,服務生一邊為晚餐做事前準備,一邊不時竊竊私語地談論著;因為此刻總經理辦公室來了一位貴賓,就是那位原本幾乎快成為他們董事長夫人的沈依寒。 依寒寄望能從大剛的口中探聽到宇喬近來的行蹤,因為自婚禮事件發生後,她實在無顏再見大剛,縱然那不是她的錯,但整個事卻是因她而起的。 再見宇喬的這位最要好的朋友,她有著一絲愧歉和赧然,不過,在遍尋不著宇喬的情況下,她只好厚顏來求助於他了。 「老實說,自從婚禮之後,他就失蹤了,連我也在找他呢!」大剛彬彬有禮地回答。 「難道他都沒來過餐廳?」 他搖搖頭,一臉的無奈。「恐怕這件事帶給他的傷害不輕,否則,他不會連我也沒連絡。」 「是我傷了他!」她覺得喉頭哽咽,卻強忍住快湧上來的淚水。 「我已經拜託一些朋友,請他們幫我留意他的行蹤,一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 「謝謝!」 她放下心來;沉默了一會兒,她由皮包中取出一隻靛藍色的絲絨小盒,交與大剛。 「如果,你見到他,請將這個轉交給他。」她眨眨眼,企圖眨掉快湧上的淚水。「既然婚禮沒了,我也無權再保有它。」 「依寒小姐,宇喬他……」大剛顯得有些為難,他皺皺眉頭,說:「本來我答應宇喬替他保密的,不過,我認為你應該有權知道這件事。」 「怎麼了?」 「宇喬在年少的時候,家裡發生重大的變故,使他在心靈上遭受到很大的創傷,幸虧有位恩人收養了他,這份恩情他始終沒忘……」 「我知道,是我爸爸。」她插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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