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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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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桾,其實……其實她很喜歡你。」刺傷她的時候,那個女孩子臉上的表情儘管是在笑,可她眼裡卻流露出悲哀。她知道,那是不被自己喜歡的人喜歡的悲傷。 她太瞭解……那樣的感覺了。 「……我知道。」可她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實在太過於扭曲,他無福消受,更何況,她傷害了他最重要的人。 喜歡並不能拿來當免罪符,不論做了什麼事都可以獲得原諒。至少,她已犯下他最大的禁忌。 「因為我也喜歡你啊,所以……一想到那個女孩子的心情,就覺得她好可憐……」田蜜蜜喃喃。 真是夠了!「你覺得她可憐,那其他受到傷害的人呢?又有誰來覺得你可憐?!」人好也應該有個限度! 「你啊。」誰料,田蜜蜜卻一臉認真的接話:「你會心疼我,會覺得我可憐不是嗎?」 嚴信桾沉默了。 田蜜蜜笑笑。「我不是人好,也不是人善可欺,而是因為有你心疼我、擔心我,所以我才有餘力去同情那一些你不會去關心的人啊?」說到這兒,田蜜蜜吐吐舌。「這樣的想法是驕傲了一點啦,可也是因為有你,我才可以這樣驕傲喔。」她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嚴信桾瞅著她的臉。這個女人總是用著各式各樣的方式,給予他需要的溫暖、肯定他的價值,在她身邊,他知道,他再也不會感到孤寂。 「蜜蜜。」 「嗯?」 「……我愛你。」 這一次,不是喜歡,而是愛。 田蜜蜜臉一紅,本來蒼白的臉在這一刻有了一點血色。「啊?呃?喔?是、是、是喔……」 「我不想再聽到你向我道謝。」那一次的經驗就夠他受了。「也不想聽見你說什麼辛苦你了之類的話。」儘管他人在醫院,可他一點都不想因腦溢血而進急診室。 田蜜蜜乾笑再乾笑,其實信桾也滿會記恨的耶。「不會啦,那個……」 「嗯?」 「那個……」嗚嗚嗚,她是含蓄的中國人啊。 嚴信桾也不催她,可也沒有鬆懈,執意要聽到她回答。 這一下田蜜蜜真可謂是騎虎難下了,最後只有小聲到不能再小聲的說:「我……我也喜歡你啦……」 好不容易得到她確實的回答,嚴信桾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過去儘管他有自信讓她喜歡上自己,可自信和確定仍是不一樣的。自信的另一面就是膽怯,尤其田蜜蜜上一次告白是她陷入昏迷之際,他真怕了田蜜蜜將之當作遺言,說來安慰安慰他的。 可嚴信桾仍是忍不住確認。「就算我們差了六歲?」 夠了喔!田蜜蜜掀起被子蒙住頭,自暴自棄的喊:「對啦對啦,就算我們差了六歲啦!當我老牛吃嫩草行不行……」 唉,只可惜田蜜蜜因害羞而蓋住頭,錯過了嚴信桾的臉上表情—— 嗯,很精采。 「蜜蜜!你沒事了吧?」 本來田蜜蜜打算過一二天便出院的,可在嚴信桾的堅持下,她硬是多住了下來——汪予睫也告誡他們在傷口癒合前不要做太多動作,田蜜蜜只好乖乖聽話,天天躺在床上,過起了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幸福生活來。 然後到了她住院的第三天,她那一票親朋好友不知道被什麼風通通吹來了。 第一個發難的就是董向濡。正所謂君子報仇,三年不晚;他一來便指著嚴信桾的鼻子罵罵咧咧:「你說!你怎麼照顧蜜蜜的?為什麼蜜蜜和你在一起不久便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到底有沒有好好保護她啊!」 董向濡的話字字句句不留情的刺中了嚴信桾,他無可辯駁;先不談董向濡有沒有這樣責駡他的資格,至少,他說的全是事實。 田蜜蜜實在看不下去了,正要開口替嚴信桾說一兩句話,接下來進門的人則是更不客氣的—— 「你哪來的番人啊!什麼東西!在這兒大呼小叫。人家蜜蜜出了事,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擔心啊?我——呸!敢情是你做的急救?敢情是你叫的救護車?全天下最沒有資格罵他的人就是你!閃邊涼快去,不要礙了大夥兒的眼!」尤曼縈一臉嫌惡的出現,未了還揮揮手,當真嫌他臭不可當。 「你、你你你——」董向濡則是氣得說不出話。 「你什麼你!舌頭打結啊?剛才不是罵得挺痛快的?」擺明著一臉不屑,空有一張嘴的混蛋!尤曼縈理都不理他地自行走至田蜜蜜床前,審視了她一會,不由得歎一口氣。「你啊,本來以為我們這一票朋友中最教人放心的就是你,想不到你不出事則已,一出事就一鳴驚人……聽說你的主治醫師是予睫?」 田蜜蜜點點頭。 「那就好。話說小李和小紀聽到消息也嚇呆了,小李她男人載她來的路上還差一點出車禍哩。」她口中的小李小紀都是她的同學,也是她們這一票大學死黨之一。 「真的假的?!」田蜜蜜嚇一跳。「那潔栩有沒有事啊……」 尤曼縈受不了的賞她一記爆栗。「你喔,先擔心自己的事吧!她OK啦,應該等一下弄好就會過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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