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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須羽澄突然想起自己做的一切,到日本來的目的,以及那棟大宅子……她不是一直在籌錢,想把媽媽接到日本來嗎?

  那麼,她就不能在這裡為了她和葵浩二的事煩心。

  她快快的沖出房門,也不管天氣冷不冷,外頭亮不亮,直直的跑到那棟大宅子前,看著裡頭的一切……

  雖然是冬天,感覺有些蕭條,可是,這裡的一切還是沒改變。

  不能灰心,不能喪志,不能心有旁騖……她想著,凍紅的雙手抓著鐵條欄杆。

  「忽然就這樣沖出來真是有點蠢。」隨著語音而落的是一件暖暖的大衣披在她的肩上。

  她回過頭,一頭亂髮的葵浩二正用著不以為然的目光看著她。

  一大清早的,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更是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快點穿上吧!要是生病了可是得不償失的。」

  這是這些日子來他頭一次開口跟她說話。須羽澄眯著眼睛,不敢相信地瞧著他。

  「怎麼了?終於有欣賞帥哥的眼光了,是不是?」他輕浮地說著,一副要看就給你看個夠的表情。那油嘴滑舌的調調一如往常……太好了,她還以為那會成了絕響,幸好……幸好什麼?她莫名其妙的想著,然後,讓自己倒在他的懷裡。

  「小澄……你是怎麼了?就算你很高興好了,也不是用這種方式啊!小澄……」

  葵浩二急急抱起她的身子,她口中湧出的紅色鮮血已經染沉了她身上那襲白色大衣。

  「老天……你怎麼吐血了?小澄……」葵浩二嚇壞了。「小澄……」

  第七章

  須羽澄因為長期的工作壓力和飲食不正常而胃出血。

  「這下子好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葵浩二看著臉色蒼白的須羽澄,嘲諷的話語裡盡是憐惜。

  「我才不要這種休息呢!」須羽澄掀眉。「等到我可以下床了,我一定要趕快離開這裡。」她最討厭醫院了。

  「現在說這種話,是不是嫌太晚了?如果你好好照料自己,不就不會出事了嗎?」葵浩二輕敲她的前額。「真是嚇死人了。」就算他年輕力盛,也禁不住再幾次的驚嚇。

  「又沒什麼,不過是吐了幾口血而已。」須羽澄不在乎地道。「就跟捐血差不多嘛!」

  「差得可多了,人家是促進血液循環,讓身體健康。你是胃裡破了一個大洞,怎麼說也不一樣。」他存心和她頂嘴。

  須羽澄瞅著他。「你是來跟我吵架的?」故意趁著她此刻虛弱無力,還真是英雄好漢所為呀。

  「你又在胡想什麼?我都快心疼死了,你還有心思抬杠。誰想跟你吵架?如果我有那麼多壞心眼的話,我幹嗎送你到醫院來?」他更不知道她腦裡到底裝了什麼料。

  須羽澄沒好氣地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葵浩二不再和她鬥嘴。「我回家去幫你拿些換洗的衣服來。」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開。

  他的態度突然給她一種挫敗的感覺。好奇怪,她幹什麼跟他吵嘴?她明明想說謝謝的啊……她覺得心裡好悶好悶。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雖然他又跟她說話了,可是感覺就是不一樣,她再也找不到那種輕鬆的感覺了,因為他在她面前不再是自在的,而是小心翼翼。就為了怕她生氣嗎?

  門口傳來一陣輕啄。「請進。」

  「小澄,你還好嗎?」日向琉璃子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麼來了?」須羽澄相當吃驚,何時她的消息變得如此靈通?

  「葵學長叫我來的。他說你生病了,要我來陪陪你。」日向琉璃子大剌剌地說著。

  「是浩二叫你來的?」須羽澄真是不敢相信。他是這麼細心的人嗎?他又一次教她迷惑了。

  「喲,你怎麼叫他浩二啊?你們什麼時候那麼親了?」日向琉璃子驚訝地說著。「我以為他只是把房子借給你住而已。」

  日向琉璃子的直言直語讓須羽澄錯愕,連她自己都沒發現這件事,她居然直稱他的名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在她的心中已經有地位了?她想起上回的失控,那絕不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吧?所以……

  「小澄,你不跟我說話嗎?」日向琉璃子皺眉。

  「呃……我沒事。」須羽澄隨便應了一句。

  「我又沒問你這個。」日向琉璃子不明白地道。「你似乎很不專心。」

  「哪有?」須羽澄一笑。誰說她不專心了?「你不是要聊天嗎?」

  「對啊!」

  「話題是什麼?」

  「耶?你忽然這麼問,我怎麼知道要說什麼?」日向琉璃子天真地說著。

  「是你說要聊天的。」她把問題拋給她。「別以為我生病就可以整我。」

  「我哪敢?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可怕。」日向琉璃子認真地說著。「對了,你知道葵學長得獎的事嗎?」

  「什麼得獎?」這些有錢人一天到晚就有那些逢迎拍馬的、想得好處的人拼命給他們灌迷湯、頒怪獎。誰知道這又是什麼了不起的名堂?

  「好像是……國際攝影協會的年度大獎吧?」總之是諸如此類的名堂吧,她也記不得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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