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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然而,過了幾天,她便發現了其中的理由。原來在她們的四周已經有人不時在觀察著她們……敢情這少堂主選妻只是個口號,真正的決定權是那些行將就本的老先生嗎?

  那麼這算什麼?

  義和堂的少堂主該不會連實權都沒有吧?一個連自己結婚對象都無法決定的男人會有什麼作為?對此,司徒舞語完全不能認同。當然啦,這也不關她的事,反正她只要遵守著她的原則:最好的最壞的永遠都受人囑目,所以,她只要當中間最平凡的那種就好。

  也因為這樣,她成了最不受人注意的角色。也有更多的時間去探索這個地方。這也算是一種好運吧!

  在眾人準備就寢的午夜.一輛大車駛進義和堂的別館。

  當它在路口停下時,一個高大的男人下車。

  「少堂主。」從車裡出現了聲響,德裕之不解地探頭。

  「先走吧!」萬俟曉命令著。他看著四周的景物,心想好久沒到這兒來了。事實上,這裡的一切他都快忘了。惟一還有一點印象的就是很多年前,他和紅紅、小澄曾經在這裡玩的事,還有那棵梧桐樹,那棵梧桐現在變成什麼德性了呢?他想著,卻已經記不清了。

  萬俟曉想著,路的盡頭閃著燈光,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附近還有個泳池呢!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教他輕易地找到了往日記憶裡的地方;然而,當他開門走進去,卻發現已經有人在泳池裡了。

  隨著嘩啦嘩啦的水聲,一條誘人的美人魚正恣意地悠遊著,可沒一會兒,她竟將自己完全溺在水中

  嗯,很有趣的行為。

  萬俟曉想著,他走了過去,在泳池畔坐下。

  這尾美人魚到底要在水中間到什麼時候呢?他已經在期待了。

  來義和堂的分館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

  雖然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做,更有一大堆活動等著她參與,可是司徒舞語還是悶得發慌。

  因為這只是在浪費時間,對於她想做的事根本就毫無進展。這樣下去怎麼可以?然而,轉念一想,就算此刻萬俟曉出現在她眼前,她又該怎麼下手呢?萬一萬俟曉真的把禁忌之眼帶在身上,她又該怎麼辦?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甚至連怎麼下手都沒想過。也許她該在電腦上先模擬一下,好好想一想該如何做才對,免得到時候錯失良機……想著,她走到了住處附近的溫水泳池。

  即使是十一月的冷涼子夜,司徒舞語還是毫不遲疑地沉入水中,也只有在這種幾近窒息的情境裡才能讓她舒服一點。

  因為一直做這樣的事,她真的都快受不了了,然而,她很清楚大姐和二姐也是如此吧……為了媽媽,她們都在做不對的事——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雖然現在她們可以告訴自己,這是不得已的,但是這段日子的回憶卻要跟著她們一輩子。天!這是多麼可怕的懲罰啊。

  她想著,直到無法忍耐了才浮出水面。

  還未來得及吸一口空氣,她已經開始歎氣了。司徒舞語甩甩水珠,抹了抹臉,從外界隔離的玻璃上,可以清楚地瞧見外頭的月亮,那明亮的半月輕巧地量在泳池上,搖搖晃晃的,層層疊疊的……司徒舞語將沒人水裡的雙手一揚,立刻化成碎片。

  還真是脆弱呢!司徒舞語感慨地想著,她走向岸邊,忽地發現一道黑影就坐在泳池畔。

  司徒舞語眨眨眼睛。雖然她並不是太自大的人,可她知道對方正瞧著她,那是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好像被野獸盯上似的,強烈得令她厭惡。她輕蹙柳眉,又眨眨眼睛,這才把眼前的一切看清楚。

  那是個高大的男人,有著一張讓人看過就忘不了的臉,服貼的短髮、寬闊的前額、直挺的鼻樑,可以算得上相當出色,但是那雙眼睛卻帶著奇異的色調——金一綠。有人的眸子是生成這樣的嗎?司徒舞語想起曾聽人說過的陰陽眼,就是這樣的眸子嗎?她想著。

  也許就是因為他那對怪得如同鬼魅般明亮出奇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薄唇,微微上揚的下巴,加上身上自然而然所散發出的威嚴氣勢,讓這個原本該是眾人目光焦點的男人反而帶了分與眾不同的詭異氣氛,多了種令人不悅的壓迫感。

  然而,這並不是司徒舞語感到困擾的原因。因為不知怎麼的,她對他竟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她在哪裡見過他嗎?唔……她就是想不起來。

  「一直待在這種地方,應該很悶吧?」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裡聽來特別有味道。

  他的話令司徒舞語訝然,他竟然能猜出她的想法。

  「你是誰?」她問。

  「跟你一樣的人。」男人說著,他的目光大膽地放在她身上。

  司徒舞語雖不是什麼傾城美女,可是白淨的臉龐,細緻的五官透著優雅的氣質,靈動的雙眼閃著慧黠的光采,稍賺瘦削的身形卻是凹凸有致,性感極了。「你很漂亮。」

  他的話教司徒舞語揚眉,她很清楚自己不是什麼大美人,但她也不會因此而自卑,所以他的話對她來說只是多餘。司徒舞語心想這裡並不是任何人都能來的,因此,這個人絕對不是等閒之輩,看來她得小心應付才行。於是,她又道:「謝謝誇獎。請問你是誰呢?」

  「我?你希望我是誰?」男子勾起微笑。

  他如同啞謎般的話語讓司徒舞語眯起了眼睛,那雙眼睛看得她好不舒服,可是司徒舞語不避也不逃。她打定主意,既然這個男人不打算告訴她,那麼她也不追究了,反正,現在也該是回去的時候。想著,沒有任何迂回,她直直地從男人身邊爬上扶梯,脫去泳帽。

  「你要回去了?」男人說著,他也跟著站起身。這個女人很有膽識,他那雙邪氣的眼睛,很少人敢正眼直視,可是她卻不進不躲,連身子也沒顫一下。

  司徒舞語默不作聲,只想快快地回房,可是那名男子卻伸手撩了下她濡濕的長髮,那動作快得教司徒舞語連閃都來不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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