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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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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過你?」沙某人撩起妙歌一絡髮絲摩挲著。 「你怎麼曉得?」主子救過她的往事沒多少人知情。 「你們蘭陵之事,世間已無人不曉。」楚國追緝她這位公主,以及救走她的男人,舉動之大已鬧得各國皆知。 妙歌露出戒備之色。「你知道他的身分?」 她大為驚疑。事實的真相應是無人知曉,姓沙的是從何處得知主子身分? 「瞧你害怕的表情,你怕我走漏風聲?」沙某人撫了撫妙歌惶恐的臉。「我不會說的,我甚至願意保護你們!分毫不損。」 「你在討好我?」妙歌陷入混亂。「你究竟存什麼心?」 「我的心思並不難懂。」男人笑得坦蕩。 佔有一個人的念頭,史無前例地在他腦海裡出現。他讓自己的渴望化為張狂的目光,罩住眼前的人兒。 「你喜歡我?」妙歌的氣息失去規律。她逐漸明白了,卻又怕他的答案使她失望。然而她的希望是什麼,她又說不明白。 「我希望你留在雷城,妙歌。」男人以眷戀的語氣輕喚她的名。 妙歌有些難以負荷,體內生出一股模糊的情意,翻攪得她難以鎮定。 「你可願意?」沙某人耐心地問。 妙歌直覺搖頭,腦袋才晃,卻搖不動了。 「我……」她無助的雙手緊緊交握著。若是拒絕了他,他會做出何事? 「你無法決定麼?」沙某人的手微微移動,撫向她嬌嫩的唇。「是否有捨不得的人?」 「是……」妙歌一震,忘記閃避他的輕薄。 她是主子的侍女,沒有自由;是去是留,她無法決定。即使能走,她也無法離開需要人照顧的主子。 「我不能代替他?」沙某人冷靜追問。她捨不得她的燕王,她的丈夫? 「他是我的責任。」妙歌恍惚回答。她必須陪伴主人,回燕王身邊尋求保護。 「但你對他沒有情愛?」沙某人仔細分辨妙歌的語氣。她與燕王似乎沒有夫妻間的愛意。 「沒有男女之情,但我有義務陪伴他。」她的人生一直以照顧主子為主,未曾變過。因為主子是世上第一個待她好的人! 「你會是個好妻子,妙歌。」沙某人的神色充滿對燕王的羡慕。她不愛燕王,卻為夫妻之名,決意回燕王身邊盡妻子的責任;這樣的女人……沙某人神色複雜地望著妙歌。「我更不想讓你走了。」 「沙——」她猜不出他的心思,全然不知他將她錯認成公主,更離譜的將燕王視為她丈夫。 「噓!」沙某人打斷她的話:「看著我的眼睛。」 妙歌在他藍色的眼波裡,看見羞怯的自己。 「我似乎有些不一樣?」她摸了摸臉。他眼裡的她,為何含羞帶怯又藏著難以訴說的輕愁,如同書裡春情蕩漾的姑娘? 妙歌困擾地闔起雙眸,忽然感覺唇被觸碰,像是蝴蝶輕巧的停留。 「你像朵花,好甜。」沙某人吻了吻妙歌。「你不知道,你有多麼可愛。」 一股熱氣隨著他動人的話語,從她腳底火速地往上鑽,更隨著血液在身體裡流竄。 「你輕薄我!」她羞到極點,失控地出腳踹向沙某人。「你不是好人!」 男人避開了她的攻擊,含笑的眸子瞅著她害羞的嬌顏,胸膛內僵硬的心,慢慢爛醉如泥。 和風薰人醉,午後的雷城街道,滿是不知疲倦的孩童在玩鬧。妙歌舉起手,往前擲出手中物,只聽得「噹啷」一聲,她的笑聲隨之揚起。 「我投進了!」她開心地轉身,看向周圍的孩童們。 可預期中的附和聲並未出現。本該歡聲活躍的孩子們,個個誠惶誠恐地呆在原地不敢妄動。 「妙歌!你又做了什麼?」一句陰森的質問殺向妙歌。 沙城王陰暗的身影從妙歌身邊冒出。 「你怎麼在這?」妙歌吃驚地轉頭,不知沙某人何時接近的。 沙某人看了看眼前情形——妙歌將他家傳的古董花瓶放在路中央,還唆使不懂事的孩子陪她玩! 「來!一起玩投壺,試試你身手如何?」妙歌沒察覺沙某人面色很難看,興奮地邀請他。 「投什麼壺?!你拿我的花瓶玩投壺?我祖先從西方經過幹百萬里,帶回來的傳家珍貴寶物!」 「一個瓶子而已,你凶什麼?」妙歌抽出手帕,擦了擦沙某人臉上的灰塵。 「弄壞了,我賠你一個就是!」 「賠?你們蘭陵無奇不有麼?」沙某人按住妙歌的手腕,因她無心的舉動而語調柔軟。 「你若不稀罕蘭陵的東西,燕國的寶物我也多得是。」妙歌撇嘴。燕王給她的賞賜,隨便一樣皆價值連城。 「不需要!」沙某人最恨妙歌提起燕王對她的好!「你喜歡什麼儘管拿去,城中物品隨你玩!」 他突兀的話令妙歌摸不著邊,只知此人對她確實妤得無可挑剔。 「我……」妙歌發現周圍的孩子都已經走開了,在那雙藍眸的凝視下,妙歌羞澀道:「我不會叫你陪我放風箏啦。」 沙某人納悶地皺眉。「我也沒說要放風箏。」 妙歌眉頭打結。他平常不是很聰明麼,怎麼連她如此明顯的暗示都沒聽出來? 「我決定不和你去放風箏了。」妙歌重新暗示一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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