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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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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有一首詩,是這麼形容美人揮劍出招的樣子——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霍如翼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讀過詩的人可能覺得形容得太誇張,不過一旦目睹段惜鈺的劍法,配合他儀態萬千的身段,直與詩中所描繪的意境相差不遠。 他的劍路高雅似舞,不帶殺意卻俐落剛直,充分顯出太湖武術所推崇的中庸之道。 香香惆悵的凝望著他,和在場的眾人一般不自覺的迷醉。 周圍戾氣盡散。 香香自認是最清楚段惜鈺魅力的人。他只需一笑一動不必特別對人好,自然能吸引人為他傾倒。 「段惜鈺,以你的修為實不應助段嫣然胡作非為。」對戰者面帶遺憾,主動認輸,他的劍卻被一股力量牽引刺入段惜鈺的肩。 段惜鈺的白衣染滿了殷紅,眼裡的堅韌意志沒有絲毫動搖。 「為了徹底與她撇清關係,惜鈺必須償還虧欠段嫣然的人情。」他忍住劇烈的痛楚,平靜的告訴對方。「得罪之處,還望包涵。」 磊落的氣宇,使得與他交手的人不忍再傷他。 旁觀處,爭論聲在各個角落響起——「再繼續打下去,無論段惜鈺身手多麼了得,就算不死也會殘廢,你們瞧他的傷口血流不止呢!」 有人不樂觀的評斷,有人淨說風涼話——「他純粹是在裝模作樣……」 「何以見得?」 香香被這段對話轉移了心思,轉頭看向身後交談的人。 「段惜鈺若支持外人殺害段嫣然等於不孝,愧對恩師的栽培;他若置身事外不管段嫣然的死活便是無情。他若因維護段嫣然而與全武林敵對,等於是非不分、為虎作倀!」 「聽你的說法,他只有一邊承認段嫣然的錯,一邊為師傅代為還債,任仇家發洩才能保全他的名譽了?」 「嗯,順便露幾手功夫震懾大眾,豈不是更添威名?」 香香聽著心頭燃起了怒火。 旁人還接著說:「這段惜鈺的心機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他的行為完全應了一句話——做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一樣的道理嘛!」 「你們——」香香咬著牙,狠瞪著搬弄是非的人。 「香香,別理他們!」司寇飛煙擔心她惹事,硬將她抱到懷裡。「你沒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香香掙扎著。「什麼約定,我不管了!」 「由不得你!我給過你機會,是你洩露了身分又沒留住他的心。香香你輸了! 你得履行你的承諾放棄他!」 香香無語,身子被兄長翻轉,視線對上段惜鈺一身新舊傷痕,她心疼道:「他的傷全在周身大穴……」 「放心。」司寇飛煙附在香香頰邊細語:「他暗中將穴位移開了,受的傷不會致命。」 香香詫異舉目。「你看得出來?」 司寇飛煙道:「有此修為的人不多。你瞧段妖嬈臉色平靜,證明他也曉得。」 「可是……剩下仍有十多個幫派……」香香看向尚未出手的一堆人,全是與段嫣然有仇的。「他必須再打十多回,要勝過對手還得讓人擊中一次,這會要了他的命啊!」 「他自找的,你別忘了這是他為段嫣然而做的選擇!」司寇飛煙制不住脾氣,粗聲吼著執迷不悟的妹妹。「你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們只能在二芳默默等待最後的結果!」 「不……」香香調節氣息,儘量吸取兄長給予的真氣。「哥,你瞧那些人。」 香香的目光望向待戰的一幫人。「你看他們的順序,接著出場的幾人功力都較弱,卻能消耗段惜鈺的體力和鬥志,他們定把最強的人排在後面!」 很明顯段嫣然的仇家不肯輕易罷休,非要段惜鈺以命償還,因而使出消耗他體力再重創他的策略。 司寇飛煙聳肩。「你沒見段惜鈺一臉無悔嗎?哥告訴過你了,這是他的選擇,他得自己負責!」 香香垂眼,扳開司寇飛煙拙著她的手。「哥,我一直在想,我的條件應該不會太差。」 司寇飛煙忙不迭的同意道:「我妹妹自然無可挑剔!」 香香笑了笑,有點招架不住兄長的疼愛。「我只覺得我家世不錯、個性尚可,功夫若差了點也能勤能補拙,論長相更不遜于段嫣然。」 司寇飛煙看不見此刻坐在他膝上的妹妹是怎樣的神色,但從她聲裡露出的決意令他不安;「別做傻事……」司寇飛煙抱緊了她。 香香借著兄長給予的真氣,使力掙脫他的束縛。「我經常幻想著只需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爭取到段惜鈺的感情……有朝一日他會接受我。」 冶不防的,香香封住了司寇飛煙身上的幾處穴道。 「你不要做傻事啊!」司寇飛煙僵住了。 「哥,你會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死去嗎?」香香站起身,朝兄長露出歉疚的笑容。 人皆有夢想,或是明天過得比今天好,或是功成名就位高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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