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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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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怒目儘管含恨,但似乎還存在著別的東西。 「宋姑娘,你再不端莊些,別說我家曆兒,只要是男人都不敢要你。」司馬鋒芒繞著段總管,和宋典雅兜圈子轉,有恃無恐的打擊她最脆弱的致命傷口。 宋典雅心房刺痛,高舉長劍。「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佛家有六道輪回,不當人可當餓鬼修羅,姑娘不如信佛去吧,金山寺的住持與我頗有交情,我可為你引見。」他閃身避開她招招激烈的劍花,苦心勸說:「莫衝動,莫沮喪,人世間依舊充滿了希望和轉機。」 總管閉眼置之不理。兩人圍著他打鬧,惹得他一頭混亂,等他再睜眼,正巧看見自己一根髮絲被宋典雅的劍氣割斷。 「你們一起去死吧!」總管發火了!一把將司馬鋒芒推向宋典雅,施力將他們倆掃向樑柱。 臣震聲一響,司馬鋒芒與宋典雅一同撞上木拄。 司馬鋒芒首先回神,蹙眉指責總管:「你別那麼使勁,我嬌貴的身子豈是你能傷的?」 「不是有人給你墊底了!」總管陰驚道。 司馬鋒芒想起被自己壓倒在地的宋典雅,回頭一看,大為驚訝。 宋典雅人已昏厥。 「你下手不會輕一些!」司馬鋒芒責備總管。「她這回一定更恨我。」 「殺了她不就了事了!」 司馬鋒芒鄭重搖頭,嚴肅道;「那是無能之人所做的事,不符合我司馬氏的風格。」他一臉認真。「殺人不可以,那麼——我們逃吧。」 總管嘴角抽搐。有時候他也搞不懂,自己怎能跟在司馬鋒芒這古怪之人身邊如此多年沒瘋掉。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 金陵,秦淮酒色最多情。顛峰客棧的第四家分號順利開業了,繞著江河來去的司馬鋒芒這一路進程,走得比往常都熱鬧。 一輪藍月清涼浮現,自由自在的懸在天色未黯的碧空。 棧內,客人們屏氣凝神,專注地聆聽司馬鋒芒講述一段感情糾葛。內容是某位姑娘與一個男子有媒妁之約,可姑娘長大懂事後,學會了鑒別優劣,移情別戀愛上了男子的兄長,一位優於男子數倍的奇人。 滿堂客人聽得莫名不知所以。為何客棧食宿不收分文,還特地找了個疑似說書人的男子為客人解悶? 司馬鋒芒緩緩的道出謎底——原來,他便是不幸男子的兄長。 段總管在一邊聽著,眼中有譏笑。他認識的司馬鋒芒,心機深、性格虛假、詭計多端、不做無謂的事。這回,不知他又在琢磨什麼把戲捉弄宋典雅? 「這次非比尋常……」司馬鋒芒繼續講述他的故事。「我派人在途中埋伏,騙她,劫她,戲弄她,再派人送去親筆撰寫的斥責信給她做留念,希望她能對我恨之入骨,不再迷戀。」 話的前半段真實無偽。 鎮江一別,司馬鋒芒派人專門跟蹤宋典雅,打擾她的寧靜,並每天與「特使」維持飛鴿傳書的聯繫,時刻掌握著宋典雅的行蹤。 客人們聽得如癡如醉……這時,一聲陰寒的索命呼喚,從幽遠處傳進來!「司、馬……」 早從跟線那裡得到消息,司馬鋒芒走到客棧門口,激動的對眾人說:「聽,熟悉的呼喚聲又近了!」 「司馬鋒芒!」宋興雅氣勢洶洶的闖入客棧。意外的卻看見滿堂的男女老少,各自面色詭異的端詳她,像是她走錯了地方。 「多麼感人肺腑啊,姑娘!」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走到宋典雅身旁,慈悲的拍拍她的手。 「儘管長途跋涉,一路受盡磨難,這位姑娘仍是矢志不渝,不辭辛勞的追尋今生的最愛……」席中一位婦女咬著手巾,眼含淚水,敬佩的凝視宋典雅。 「司馬鋒芒!」宋典雅不做他想,必定又是這瘋子設計了什麼花樣捉弄她。她逼自己以最猙獰的表情鄙視他!「她對我可謂一片赤誠,」司馬鋒芒歎了口氣,伸出手掌,輕輕托住宋典雅的下巴。「大夥仔細瞧瞧她這張臉!若非付出了超越常人所能承擔的深情,是無法將臉扭曲得如此之厲害!」 眾人用力一看,無不對宋典雅肅然起敬—— 「厲害啊,果然是罕見的扭曲!」 司馬鋒芒待人聲漸隱後,側視宋典雅,再續前言:「宋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 宋典雅橫眉豎目,恨不能扒了他的皮!「你說什麼,混——」 「姑娘沒見這裡有孩童嗎?」司馬鋒芒不悅的喝止住她,義正詞嚴的教訓。 「說話要有禮貌,莫讓幼小之輩過早認知你險惡的心思。」 「你……你……」她氣不成句。 「這位姑娘好生勇敢!」一位男食客自座位站起,踴躍的發言。「千里尋情,不畏艱險,公子就不能接受她嗎?」 宋典雅瞪向那人。胡說什麼!「她原是我二弟的未婚妻,一見我就移情別戀……難道只因為我比二弟更俊美超群、富可敵國嗎?」司馬鋒芒為人性的弱點而萬分感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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