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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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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記住她的長相,好在未來的時光裡回味一樣。觸及他的神色,何歡的心亂上加亂,同時生出隱隱作痛的悸動。 「你要走了?」她在他轉身走去打開窗戶的時候問。 「你想留我?」貝爾沒回頭,語氣含有幾分諷刺的意味。「我昨天以前還不認識你,而你認識的那個貝爾也不是我。你不需要對我負責!」 他沒有與何歡相識的記憶。她思考他的話,同時回想著貝爾改變態度時說過的一些話。 「這麼說,午夜十二點之後,你會變成現在這個人格?」何歡毫無畏懼的走向窗邊,閒話家常的問他。「那麼,你會出現多久?」 從午夜十二點到下午六點,這段時間屬於他——貝爾在心裡想著卻不回答。何歡一點都不怕他,仿佛能接受他……他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 「你才是飛鷹?」何歡又問,猶豫著該讓他走掉,或應該報警? 這時,貝爾的身體起了某種變化,他皺起眉,痛楚在體內加劇。 「如果橫濱事件是你做的,那麼,我必須請你離開了……」考慮了幾秒鐘,何歡下了決定。 「……」貝爾的雙手慢慢握住自己的脖子,閉起眼仿佛沉入夢境之中。 「你怎麼了?」她發現他呼吸不穩,和剛才的冷酷截然不同。 貝爾害羞的臉變得凝肅,是另一個人才有的冷然,然而,何歡見他痛苦,仍會為他擔憂。 「我可以靠近你嗎?」 「滾開!」貝爾的手指陷入肌膚,掐出了血。 「你……你生病了嗎?」何歡試探地走向他。 他水藍色的眼睛如貓眼一樣瞳孔放大,綻出凶光。 何歡戒慎的停住腳步,怕他攻擊她,但相反的,他飛快沖向牆壁,自殺似的以頭撞壁,一次又一次。 「你到底怎麼了?」看見他的舉動,何歡可以確定他能控制自己,就算痛苦也不會傷害旁人。 她走上前想幫他,他卻忽然跪在地上,雙手抱緊身軀。 何歡蹲下扳過他的身子,震驚地看見他的面孔扭曲——血液從貝爾的眼睛、耳朵、嘴巴裡流了出來,他卻死咬著牙關不出一點聲音。 「你真的病了……」何歡心驚的說。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撕扯著她的胸口,見他痛苦,她居然感同身受! 推開診所的門,何歡攙扶著貝爾走進斐翠的視線中。 「你怎麼還和他搞在一起?」斐翠見到去而複返的貝爾,表情不是很愉快,畢竟他是個兇殘的罪犯! 「你先看看他有什麼病!你沒發現他現在情況很糟糕嗎?」 何歡焦急的吼聲,引起斐翠的注意。 「他怎麼了?」斐翠神色一凝,合力與何歡將他抬上病床。 「我也不知道,他無緣無故吐血……」何歡著急的說。 斐翠脫掉貝爾的外衣,檢查他的身體。「心跳忽快忽慢……前面沒有傷,你幫我把他翻過來看看。」 現在是深夜,護士都下班了,何歡只好充當助手,將貝爾轉過身——露出他不肯讓人看見的後背。 頓時,兩個女人都驚呆了! 「God……怎麼會這樣?」斐翠連連搖頭。 ——無數的刀傷、槍傷,裂痕與煙頭燙出的疤痕,佈滿貝爾整個背部。不用計算他雙臂大大小小的針孔……只要看見他的背,就能想像他受過怎樣的傷害。 何歡渾身發冷,眼眶發熱,腦海中浮現出害羞的貝爾純潔的面孔,那才是他的本性吧?原本的貝爾是那麼柔弱,如果沒受傷,他也許學不會冷漠與殘酷! 「歡歡,你先出去。」斐翠面色嚴峻的推了推何歡。 「我不能幫你嗎?」她想待到貝爾恢復意識。 「出去!你會影響我的!」斐翠不由分說拉她到室外,按著她的肩膀說:「我檢查過後馬上告訴你他的情況,你先冷靜一下!」 何歡一個勁地搖頭,她靜不下來。 他背部的傷痕那麼駭人,隨便一道印在她身上就足夠她刻骨銘心了,承受那麼多傷害的貝爾,又經歷了怎樣揪心的痛楚? 她失神的起身倒了杯水,潤潤乾澀的嗓子,然後在走道上走來走去,過了許久雙手仍在顫抖。 等斐翠走出來,何歡渙散的目光才恢復正常。「他究竟怎麼了?有沒有好一點了?」 斐翠無力的搖頭。「我做過詳細的檢驗,他的體內有一種毒素,是被人長期注射的,我猜想應是他組織做的。聽說飛鷹拿走了維羅納家族很重要的東西,要和現任的當家交換什麼,可能他想交換的就是這種毒的解藥。」 何歡不樂觀的說:「他如果有解藥不會不吃啊!」 「這說明他沒有得到解藥。」斐翠看著何歡臉上的慌亂問:「你收留了他?」 「先別管這個。」何歡不喜歡她異樣的目光,仿佛在暗示貝爾是不被接受的異類——她更不該收留貝爾。 「怎麼能不管?他的懸賞金額又增加了,現在是一億美金,你知道自己收留了一個通緝犯嗎?」 「一億?」何歡咋舌。 「沒錯!萬一被查到你和通緝犯有牽連,跳進太平洋都洗不掉一身腥!」 「斐翠,你家不是混黑的嗎?」怎麼比她這個良民顧慮還多。 「我家已經漂白了!你擔心你自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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