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夏曉衣 > 神魂顛倒 > |
| 二 |
|
|
|
「需要想那麼久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男人搖了搖頭,怯怯地說:「我不知道『家』是什麼意思……」 「什麼家是什麼意思,家就是你住的地方啊!」她受不了一個大男人還一臉天真可愛的表情。他不曉得那是小孩子的專利嗎? 他就是不知道,嘛!男人委屈地嘟起嘴。 「說實話,你是不是謊報年齡?」何歡審視他,推測這個可能性。「其實你只有十六歲?」 「二十六歲!」他沒有說謊! 「你這樣子究竟是……做什麼的啊?」她懷疑他的智力不正常。 男人閉緊了嘴巴不肯說。他意識到嚴重性,不敢開口。 何歡翻翻白眼。「你是哪個國家的人?」 「不知道。」 哈,這人肯定腦子有問題。「你爸媽呢?」 「不知道。」 唉……又有可能是個孤兒。「你現在住哪?」 「不知道。」 「你不會連你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姓什麼……」 「很好!」分明在耍她嘛,卷起衣袖,何歡想揍人了。 「可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他露出歡喜的笑容,似乎領悟出什麼了不起的奧秘。「我叫貝爾!」 何歡的手探入皮包內,摸著行動電話想打給醫院。「你是從醫院出來的吧?」 「不是。」貝爾吃完最後一塊蛋糕,靦腆地向她道謝:「謝謝你。」 「不用謝了,你的樣子很狼狽耶。」對話清晰,不像是白癡呀。「你不是日本人吧?」 「對。」貝爾點頭,臉色不再防備與膽怯。她的氣息有些躁動,卻很清純,沒有邪惡的味道,令他感到安心。 「不是日本人,你怎麼到日本的?」何歡又猜。這個叫貝爾的人也許得了失憶症?小說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他也許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 貝爾咬咬唇,又是一臉難言的表情。 「說!」她大聲命令:「不許再裝可愛了!」 貝爾不懂什麼是裝可愛。她一直指控他裝可愛,聽起來好像是很嚴重的事。他雙肩輕顫地交代:「我是偷渡過來的。」 「偷渡?」當她不知道有海上警衛隊咩?「你沒有證件嗎?偷渡可是比坐頭等艙還貴的,而且偷渡是不好的行為!」 「沒有。」他誠實地說:「沒有證件,每個國家都不喜歡我。」 「你究竟是什麼來頭?」何歡湊近他端詳。「你來日本做什麼?這種物價高得吐血的地方很難生存的。」 「不知道。」他再度睜著那雙無知的美麗眼睛回答。 一問三不知,何歡服了他!「你厲害,什麼都不知道就一個人偷渡來日本!」 「不是一個人。」貝爾小聲地說明:「我是跟著凱文一起來的。」 「凱文是誰?」她總算聽到了一個線索。 貝爾思考了一會兒,有點憂傷地說:「同伴吧。」 「難道……你是被騙來的?」 貝爾拼命搖頭。「我是跟凱文一起來的。」 他很會重複無意義的話。「那你的凱文呢,他在哪?」 「橫濱。」貝爾的語氣感傷極了。 何歡很想弄清楚他的底細,再送他去警局或別的地方。 「那你為什麼會在東京呢?」她拉拉衣領,不管晚風襲人的涼意,決定陪他耗到底。 「我……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貝爾傷心的垂下頭,像失去伴侶的小狗。 「凱文嗎?」她伸手,像安慰受傷的小動物一樣,摸了摸他的頭髮。 「對……」小狗語調惆悵。 「他是男的吧?」何歡腦筋急轉,想到……貝爾一說起凱文就憂愁,難道他們是……那種關係? 「對,他和我一樣大。」貝爾天真的說。 「啊……私奔咩?」何歡心跳加快。「你為什麼要和他來日本呢?」 她越問,疑點越多,好像走入偵探小說……呃,如果能牽扯出一段男男耽美戀情,刺激她的靈感與創作欲,那麼她下個月的畫稿也許能提早完成! 「因為,我和他生病了,要找蘇丹拿藥……」貝爾怯怯地交代。 「蘇丹又是誰?」她似乎快挖出究竟了。 「……新的主人。」 「主人?」何歡腦子裡掠過SM道具與黑暗世界裡的不道德交易。「你是孤兒咩?」 貝爾藍眼一抬,看進何歡疑惑的眸。「好像是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