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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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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麼強勢,叫人不信也不行。黎恣垂下肩膀,身上如有重擔。 「班導好凶……不是好老師,不仁慈、不和藹、不親切、不善良……」她細聲嘀咕著,假裝目光無神,暗地觀察他的神色。 「你活膩了啊!」何嵐抬手就要「整治」她的臉蛋。 黎恣趕緊抱住腦袋。「我頭好痛啊!」 試了那麼多次,她仍無法判斷,這個班導到底吃軟還是吃硬? 有時候她裝可憐,他的態度會變得很柔軟,但不是次次奏效,黎恣眨了眨迷惑的雙眼。唯一清楚的,是她不再恐懼何嵐了,其餘的還需再調查。 「我看看……」何嵐腳步一頓,摸著黎恣的頭,謹慎地撥開髮絲,仔細觀察。 她的鼻尖靠向他,嗅到高山冷泉似的冰涼味道……這一刻,黎恣怨起自己的腿不夠長,如果她再高一些,就能抵近他的胸口,再次傾聽他的心跳了…… 「出了一點血?」何嵐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黎恣驚醒地大叫:「啊,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只有自己知道,她突然慌張的情緒,是因為無法收起對這個恐怖份子的依賴。那麼蠻橫的何嵐,她卻想聽他的心跳,貪圖他給的無以名之的安全感。 「發什麼神經!」何嵐按住她的肩,不准她再亂動。「你每個月不是都要流血的嗎?」 他粗魯的言詞,使她一張臉頓時紅透了。「班導好色喔,怎麼可以對女孩子說這種話?」 「色你個頭,我是長輩!」何嵐望向前方的目光一轉,腳步跟著移動,不再往指導室的方向走。 「你又不是我親戚,怎麼會是我長輩?」黎恣不解的問,腳步主動隨著他轉。 「老師不是學生的長輩嗎?」何嵐屢次關注她頭上的小傷口。「……又要帶你去醫務室了。」 她真是多災多難。「老師不是會檢查嗎?」 「我只懂得處理一些外傷。」何嵐想到與校醫再見面的情景……說不出的尷尬 神情立即覆蓋了他臉上的冰涼。「我怕你撞到腦子,越來越白癡!」 他的話伴著少見的微笑,黎恣仿佛聽到泉水滴落在石上的聲音,清脆極了,讓她忽略了他對她的譏嘲。 她仰望他的眼神,染了一層春色。「老師……我有問題,我要問……」 「說啊。」醫務室在眼前了。 黎恣換上怯生生的表情。「你能不能看在我那麼可憐的份上,把那本男男漫畫還給我?」 「……」有人臉上三條線。「去醫務室之前,我先打開你的腦袋檢查一下!」 「不要啊!不要、嗚……」在魔掌伸向她額頭的瞬間,黎恣沒命地拔腿狂奔。 「小心又摔倒啊……」提醒才剛出口,就見她「跌」進了醫務室。 真的,不是走進去,而是摔進去。 「你這個……」何嵐停下腳步,很沒同情心的爆笑出聲。 他忍不住想像,現在校醫的臉色一定很精采吧? 晚餐過後,回到宿舍的黎恣打開門,終於看到她的同居人。 「學姐好。」她恭敬地自我介紹:「我是黎恣,二年級,是新來的……呃?」 話還沒說完,就見學姐已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了。 「無論你從哪裡來,以後你還是一個人住,我走了。」 黎恣吃驚地追在她後面問:「學姐討厭我,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嗎?」 如果學姐是因為她而搬走,她會自責內疚傷心滴! 「我又不認識你,幹嘛討厭你?這所變態學校,我是待不下去了!」包袱款款的人要先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學姐……」黎恣無措地目送她離開,許久後才回頭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一陣冷風吹過,黎恣覺得有些涼,趕緊回房。 晚上,獨自在陌生的環境裡睡覺,她有些不安,坐到桌邊取出筆記本,習慣性的寫起日記。 今天,是她來到「自由學園」的第一天。 如剛剛離去的學姐所言,這是一間不太正常的學校,儘管她被分配到比較正常的班級,卻遇到了一個十分異常的班導。 桌上的燈流泄出鵝黃色的柔暖光芒。寫到班導的種種,黎恣不由得揚起嘴角,露出微笑。 老師和她一樣初來乍到。雖然他脾氣不佳、行為恐怖,但他不會打她,又關心她…… 老師的長相、老師的身材、老師的心跳……筆下的紙張,滿頁裡全記著班導怎樣怎樣。 直到寫得手酸了,黎恣才回過神。「咦,怎麼都是他?」 她唯一描寫的人,只有老師一個。黎恣臉紅了,拿出立可白想湮滅證據,又不忍心下手。 仿佛,字裡行間有某些東西很重要。 她吹了吹未幹的墨水,寫下最後兩個字——何嵐。然後小心翼翼的合起日記,放在手上…… 應該收起來了。剛這麼想,隨即忍不住再打開來觀賞。自己的心情,每分每秒都不一樣。 經過兩天的考核,不幸的C班學生,又要迎接悲慘的新生活——上午的課程完畢,何嵐告訴學生,下午將有全新的課程。 午休過後,學生們無不翹首期盼著何嵐即將推出的「全新課程」,會是什麼新鮮招數? 「班導到底在想什麼?」 上課之前,學生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嚼舌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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