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雪海 > 心抹微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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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滔滔不絕的說時,澍清一夾馬腹,朝茶館奔馳而去。他才不稀罕這些,而今他在意的,是祥二哥可否替他找到微雲的玉兔。 「少爺,我真的好想趕快看到這一幕。」小六一抬頭見澍清已跑在前頭,急得呼叫,「少爺,你……等等我……」 待小六趕到時,已是一盞茶的工夫。小六牛飲般喝了一大壺茶,吞了兩個包子,緩一口氣之後,開始催促,「少爺,眼看太陽就要下山,我們該上路了。」 澍清置若罔聞,兩眼怔怔地注視著前面那條京城路,此時真恨不得能折回去從祥二哥身邊帶回微雲。 「少爺,快上路吧。」 小六再三的催促,澍清起身慨然的揮一下衣袖,走出茶館,跳上馬背。再回首來時路,這時路徑黃沙彌漫,像是有人急著趕路。會如此風馳電掣的狂奔,必是為所愛的人,真令人羡慕;而自己只會離所愛的人愈來愈遠。 不堪再回首,只有絕了心。 「小六,我們走吧。」澍清踢一下馬肚,馬揚蹄向前奔去。 約莫走不到半個時辰,身後好像有人追趕上來。 「澍清,停下來——」聲音夾雜馬蹄聲傳到澍清的耳裡。 「小六,你聽到有人在叫我嗎?」澍清詢問坐在行李車上的小六。 「少爺,我什麼也沒有聽到,我想你一定是聽錯了。」 「是嗎?」澍清放緩馬步,懷疑的回頭望看,遠方的黑點愈來愈接近,身影也就逐漸地熟悉。他認出來人,驚叫一聲,「是祥二哥!」 澍清勒住馬,停下來等凌祥。很快地,凌祥就趕上來了。 「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總算給我趕上了。」凌祥伏在馬背上喘口氣,然後下馬。 「祥二哥,」澍清跟著下馬,疑惑的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給你送來你最珍貴的東西。」祥凌從懷裡拿出玉兔。「是這個嗎?」 「是的,就是它。」澍清喜出望外的接過玉兔,感激的說:「祥二哥,真的很謝謝你替我找到它。當我發現它不見了,我心衰不知道有多難過,現在好了,它又回到我身邊了。」 「你先別忙著謝我,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凌祥瞪眼的說。 「什麼東西?」 「就是這個——」話一出,凌祥一個拳頭揮過來,澍清向後踉蹌幾步,滿眼驚訝。「這一拳是替微雲打你這個大笨蛋,你竟然狠心拋下她離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祥根本不理會他的疑問,又是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這一拳是為我自己,你罔顧兄弟之情,戲弄我的感情,讓我活像個傻瓜似的。」 「祥二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澍清從地上爬起來,質問他。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自己看吧!」凌祥把在微雲枕頭底下找到的畫擲到澍清的手中。「你看到上面的淚痕嗎?這是為你的無情而流的。」 澍清顫抖的拿著這幅畫,臉上動容的抽搐著。 「你們不是要成親了嗎?」 「事到如今還成什麼親?」凌祥扯動一下雙肩,故做瀟灑的說:「我們的婚事取消了。」 「你……」澍清一拳將他打倒在地,指責的說:「是誰對我發誓會一生一世照顧她,要讓她過好日子的?我真是錯看你!」 「我願意為微雲付出一切,」凌祥頹坐在地,沮喪的說:「可是她始終不給我機會;一直以來,她的心裡只有她的澍清哥,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 「祥二哥,對不起。」澍清伸手要拉他站起來,卻被凌祥揮開。 「你別管我!澍清,如果你愛她,那就趕去觀音寺阻止微雲削髮為後,否則遲了一步,就是遺憾一生。」 澍清心一驚,迫不及待的上馬,快如閃電的朝京城狂奔而去。 觀音寺大殿裡梵音嫋繞,一片肅穆,微雲被著長及腰的秀髮跪在菩薩前,雙手合十,虔信的膜拜。 「遁入佛門是我佛慈悲,不是逃避紅塵。微雲姑娘,我看你情根深重,何不先了卻世間情緣再入佛門。」站在一旁的住持慧心師父說。 「不,微雲願此生服侍菩薩,好洗淨滿身情孽業障。」微雲堅定的說。 慧心師父示意一下,一位小尼姑捧著一把剪刀走過來,慧心師父拿起剪刀,若有所思的注視微雲,語重心長的說:「這青絲一絞,就等於了斷世間一切情愛,絕無再戀紅塵,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請師父成全。」微雲莊嚴的凝視前面的菩薩。 「阿彌陀佛。」慧心師父念了一聲,一手握住她那頭長髮,一手張開剪刀正準備絞斷這一把黑髮。 「等……等一下!」澍清一身狼狽的闖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喘道。 微雲和在場尼姑不約而同的詫異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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