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香雪海 > 挑剔維納斯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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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比喻,」納思數著手指說:「五個手指還數不完,我們結婚還不到五個月,應該算是新婚期吧。」 「我還以為我們結婚已經一世紀這麼長了。」這幾天可真讓他度日如年。 「你已經開始覺得膩了?」她目光盯著他的臉看。 「你就是凡事太敏感了,我只是覺得……」 忽地,他連續打出三聲如轟雷般的「哈啾」巨響,然後感覺到鼻子裡有什麼東西塞住,呼吸有點不順暢,喉嚨開始的痛,身體也逐漸發燙起來。 納思為姚棣量了體溫,發現他竟燒到39度,於是將昨晚從醫院拿回來的感冒藥讓給了他。 「老公,你真好,犧牲小我,把我身上的病毒全部移到自己的身上。」她歉然的說。 這也沒辦法的事,他要爽就得付出代價,不過卻是甜蜜的代價。 「我們是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難我來當,你只要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了。」這個時候當然要趁機向老婆邀功、討人情,否則這個病就白生了。 「我當然瞭解。」納思一想到昨晚她還一度懷疑他,心裡就有罪惡感,於是湊過去要親他時,姚棣急忙把臉別開。 「別……別靠近我,否則就枉費我一番苦心了。」他關心的問:「你感冒好多了嗎?」 「我的燒退了,聲音也不再沙啞了,應該是沒事了。」 「那就好。」姚棣用力的咳了幾聲。 「很痛苦嗎?」她焦急的拍撫著他的背,「對不起,都是我害你的。」 姚棣擺出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高貴情操嚴肅面孔,然後用不純熟的閩南語腔調,語帶雙關的說:「為了你的幸福,我是寧願做、甘願受。」 「討厭啦,」她笑倒在他的懷裡,「聲音都沙啞成這個樣子了,還在那裡耍嘴皮子。羅哥說的對,你不主持節目還真是浪費才華。」 「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姚棣微把她推開,「幸好我是靠腦袋工作,而不是靠聲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意思是說,播報新聞只是靠聲音不需要用腦袋?」 「不是,你還有讓人嫉妒的漂亮臉蛋。」他想,此時不趁機多說一點,更待何時。「老婆,你沒有想過,不管別人有理還是沒理的挑剔你,你自己也要負一點責任,也許是你太過於執著完美而惹的禍。」 「你……」她驚訝多於氣憤,她確實沒有從這個角度來看待自己的處境。她雖然是看著他,焦聚卻不在他身上。她聲音平淡的問:「姚棣,你是不是覺得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姚棣看見她露出這個神情,知道該收手了,他可不想再來一次冷戰。 他用戲謔的口吻提醒她,「我可是為了你生這場病,你要盡心伺候我,不可以跟我生氣。」 納思回神,啐他一句,「我又不是需要吹氣的充氣娃娃,哪來那麼多的氣。還有,你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生病的人就給我安份的休息,少說話。」 她重新換下他額上的冰袋,再幫他蓋好棉被,安靜的坐在一旁陪著,心思飄到一個迷惑且不知名的遠方。 姚棣悠悠醒過來,見窗簾輕掩,房裡一片幽暗不明。 「納思,幫我倒杯水好嗎?納思……」他氣虛的喚她,稍待片刻之後,不見納思進房。 他看了床頭櫃上的鬧鐘,時針過3,心想是下午三點,納思也許在書房休息。 他勉強坐了起來,步下床,開門準備走出去倒水時,他聽到納思在講電話的聲音。 她在和誰講電話?說得這麼專心,連他叫她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他正要走到她身邊時,突然聽到她對著無線電話說:「潘安,我先去看一下姚棣醒了沒有?」 姚棣一聽見她的話,立即走回房間,迅速躺回床上假寐。 納思躡手躡腳的走進房裡,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燒退了,沒有早上那麼燙,又瞧他似乎睡得很熟,於是她把手上的電話放在耳畔,刻意壓低聲音說:「潘安,我想我可以出去一下。待會見。」 她掛斷電話,打開衣櫥隨手拿了件外套,輕悄悄的開門離去。 納思一出門,姚棣立刻跳下床,快速的換衣服,急匆匆的隨後跟出去。 姚棣看見納思坐上一輛計程車,於是他把車子開出來,一路跟蹤她。 計程車在一家百貨公司對面的咖啡館停下來,納思下車正要走進咖啡館時,潘安在後面叫住她。 「納思,剛才他們走進對面的百貨公司。」潘安說。 「也許他們只是同事或者普通朋友而已,畢竟他們同事也有三年了。」 「別傻了,一般同事會相偕去買戒指嗎?」他補說了句,「剛才在咖啡館的時候,我就坐在他們的後面,所以聽到他們的談話。」 納思沉思不語。 「走吧,進去看看你就會相信他們真的是一對。」 「好吧。」她和潘安一起走進百貨公司。 這一幕讓坐在車子裡的姚棣氣得差點腦充血,體溫急速竄升,他猛地一踩油門,車子如箭一般的飛出去。 納思和潘安走進百貨公司一樓的珠寶專賣櫃,果真看到羅一鳴親熱的摟著徐世珍的腰在挑選戒指。 「他們真的是一對,為什麼在公司沒有聽說他們在交往?」納思皺眉。 「奇怪了,你老公不是和羅經理是好同學,他沒有告訴你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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